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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大蛇丸的那些話并不是空穴來風......雖然或許聽起來很像吧。
她不是一個從頭到尾都堅持火之意志的人。二戰奪走了深信火之意志的弟弟和愛人,綱手從此而被震動了;一個從小就伴隨著自己的東西是沒有選擇不要的機會的,除非再次意識到它的存在,比如跟著家里信教的許多人往往在思想成熟之時堅決地反叛、逆行,看到猿飛阿斯瑪的時候,她也心生一股痛惜憐愛之情,但一想到那是老師的兒子,好像就并沒有那么難以克服了......如果是三代目的話,誰都會受不了的,更何況那是為了火之意志——守護忍十二士可是個重要的轉折點......就像她、大蛇丸、自來也一起成為“三忍”的時候。“三忍”,但依舊是“木葉的三忍”。這就是她時而在夢中徘徊所見的茫然了。綱手縮回目光,挪開了椅子,重新坐回桌后。
直到她二十五歲的某個晚上,那時候,她人生中的第一件大事,二戰,才堪堪進行到一半呢......大蛇丸似乎開口說了。他熟悉也精通那種將話語放在唇齒間緩緩流動的語言的藝術,絕而薄的嘴唇一開一合地道。“綱手,我要復活他們。”
“這的確適合如今的你。”你要復活他們......那么,她心想道,憑什么同為三忍之一的我......“但還是算了吧。更珍惜活著的生命,去保護更多的人,才是這場戰爭給我的寄語。”
幾個月后,沒有任何預兆和來自命運的提示,戰爭結束了。
自來也要去旅游,不肯帶上任何人和任何多余的東西。綱手在心里看著這個永遠不缺乏驕傲和天真、永遠不肯腳踏實地的這個家伙,嗬嗬地冷笑道,又要去收徒嗎?果然啊,你還是不肯留下來嗎?自來也大笑而沉靜著,如同荷葉上的匍匐著、準備去捉來夏蟲的□□。對著這樣的他,她終究說不出這些打擊人信心、能改變信念的話,因為她也不想留下來了。大蛇丸的想法似乎沒有改變。出于對同伴的信任,綱手不得不和他聊天。
大蛇丸提著酒壺,在一間他們常去常聚的酒館樓頂,這里支起了一張小得不能再小的木桌,布滿了細塵的軟墊和桌布被潦草地堆在角落,只是一團灰影。小窗子開著,老式的雙扇窗,月亮像一面最堅固古老的鐵盾,徐徐升到了最高點。綱手自然是很不滿的。“就在這里?你好歹也是三忍。”
“還活著的話,頭銜和殊榮只會越來越多。”
“這是什么?”她發脾氣。“不好的酒,我不喝。”
大蛇丸沒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會兒,臉上很罕見地掠過一陣茫然的風,像在激斗中受了需要幫忙的傷后那樣呼喚她。“綱手。”
“你呢?我不喝,你也不喝了?”她語氣生硬。
“這是什么問題。”他笑,因二人間的沉默竟如此輕易地就被打破。“我不會放棄任何變得快樂的機會。”
這回輪到綱手一言不發。
“怎么不說話?”
她琥珀色的眼睛避開月光,盯著眼前蒼白而冷峻的男人,他有女人的黑發,蛇的面孔和狡詐,或許眼睛兩側的紫紋是仙人的某次下凡帶來恩賜,但他卻用恩賜來做不被恩準的事。
“想要說話的時候......我自然會說。”這是很有調笑和空間的回應了,但她可沒有示弱的打算。“大蛇丸,三代目為什么說你享受戰爭?你明明也不想的吧。為什么呢?我不明白。”
他冷冷地大笑了一陣,眉心的神色越發陰鷙。“看看他會怎么應對吧,綱手。你會下棋,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我做的事從來不難猜,難以捉摸的......”大蛇丸挑眉看向窗外的明月夜之景,亮暗燈光大小不一,連成疏密一片的融融樂意。“除了月亮,似乎另有其人呢。”
“自來也他......不是有意的。”
“我不是說這個。”他笑,聲音暗沉低啞,酒液滾過后尤其明顯。這是大蛇丸天生的聲音,從娘胎里帶出來的,一貫被詬病也無法改變的,似乎帶著命運的暗示的;并不是因在戰爭中受傷或中毒,聲帶變異、變形、退化、進化,有了什么亂七八糟的生理缺陷所致;什么力道的傷能恰好不害性命而侵嗓音與人態呢。“你真的以為,我會冷酷到去掛記一個只相信自己的人?”
“自來也他,”她蒼白地辯解了一句。“他只是一直這樣。”
“呵。‘一直’......嗎?其實也不是吧。”大蛇丸冷哼一聲。“第一次見到猿飛老師時,他要我們去搶鈴鐺的時候......”
已過了賞味期限的回憶一閃而過。
他們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一會兒。
綱手帶著疲態,承認了自己是不忍心。“別再說他了。多說說自己吧,大蛇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