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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招手,要了紅豆湯。“佐助?”
他搖頭,烏鴉一樣攏著斗篷坐到我面前。“不用。”
吃了暖和的湯,我把先前發生的所有事放到身后——包括見到我寫輪眼的大蛇丸和兜,自然地提起了我的任務。“風之國淪陷了,現在并不太平,估計又要有戰爭。這些事情你知道嗎?”
“他同我說起過......一些。田之國的大名之所以疏于國務的管理,并不全是因為沒有才能。”聽了我講到大蛇丸在木葉曾做過的實驗后,除開衣食上的恩惠和所有與戰斗有關的教導,佐助對他復雜的態度在我看來也漸漸明朗了許多。再說他提起過自己也做任務,賺取酬金,聽大蛇丸的吩咐盡力去維持駐點內經濟方面的充足。盡管他生活的首位依然是戰斗,所以總在情況捉襟見肘時才出行。
“我從前沒有接觸的機會,以為時也運也,躋身上流便多出風險,現在才覺得很多事都是高層斗爭后的犧牲品。”我干脆放下手里的白瓷勺子,默默在心里考量,想多對他提些能說的事。“五代目火影是綱手,她師承三代目,應該和大蛇丸熟悉。”
“三忍之一。”他了然。“聽說她的醫療忍術很強......”
“的確,她治好了洛克李,還收了春野櫻為徒。”我觀察著他的表情,眼睛被陰影蓋著,平直的嘴角動也沒動。“我這次潛入霧隱村的任務就和她有關。”
我將暗部和根的關系細細梳理展開。設立初期,根只不過是暗部內一個十七人的分隊,內含四個小班,一個分隊長,卻因三代目的默許而繞開時任暗部部長的三代目的長子,直接受團藏領導。四代目時有清算團藏之意,卻因九尾之亂而英年早逝。根越發囂張,從外交到受函遞信都層層滲透勢力,如今竟有了獨立行動的慣性和意志,打著對木葉有利的旗號和火影分庭抗禮,背后的靠山——也就是團藏——對火影之位覬覦已久,且隱約有向木葉周邊的忍村發展勢力、掀起內亂的傾向。綱手離開木葉許久,卻一接管村子便有了考量,其中不好說有沒有長老團的助力,畢竟自來也提起即使自己拒絕接任五代目火影之職,水戶門和轉寢兩位長老都并未考慮過自己的同期,團藏。也是大風滿樓,戰爭在即,綱手才不得不派出了便于移動撤退、保全性命的我,看看能不能打出信號,使內敵自亂陣腳。
“她想掌握先機?”佐助嗤笑一聲。
“不好說。但如果成功了的話......”我不自覺地摩挲起衣角。“我會重啟對九尾之亂的調查。”
“或許你什么也查不到。”他安靜地看著我。“宇智波鼬只是個瘋子......寫輪眼的開啟需要劇烈的情緒波動,他留下我的命是為了測試自己能否殺死未來那個變強后的我。這只是某個變態計劃的一環,這是他親口說過的話。”
“為什么呢?他想要造出的到底是自己的心腹大患,還是——”
“我不知道!”他低吼道,再次露出了憤恨而痛苦的神色。
“抱歉。”我知道佐助說的有部分道理,但仍堅持道。“除開檔案室里的卷宗......那些老生常談的東西里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曾不滿于四代目的團藏一定勾結了大蛇丸之外的人。大蛇丸也是個瘋子,只不過他看起來更聰明——團藏為什么突然需要一個對血繼限界和忍術執著到發瘋的天才?”
我看著陷入沉思的他。“佐助,你知道嗎?九尾是被有寫輪眼的人放出來的。”
“抹黑宇智波的謠言罷了。”他不屑一顧。
“不,這是真相。”我明白自己空口無憑,他也因為對家族的維護不愿相信這點。當時的年輕人都被夕日真紅攔在一處,根本無法接近正肆虐在村內的九尾,但幸存者的話不似作假,而幾天后我才得知止水也于當晚去世的消息。雖然可疑,但接連發生的兩件事一定指向同一件事......只是證據被兇手抹得太干凈,暫時無法得見。
見他抗拒的樣子,我直接拋出了自己的猜想。“關于......宇智波止水,你知道多少?”
“他是上一輩的人......”佐助的眉毛立刻擰在一起。“我幾乎不知道。”
“幾乎?”
“只有一次,”他不情不愿道,回憶得很艱難。“我父親在勸說宇智波鼬進入暗部時,提到了族內的天才宇智波止水。我偷聽到的東西不多......”
“告訴我吧!”我說。
“大概就是族人都對止水和火影的親近表示了不滿,幸好他死了云云......然后父親提出,他希望宇智波鼬能在加入暗部后注意村內的消息流通......”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奇怪。“那時,族內的確在頻繁地聚會......我以為,算了,沒什么。或許那只是聚會。”
“什么叫‘幸好止水死了’?”我強忍住心痛,無情拆穿了他下意識粉飾太平的舉動。“宇智波和村子的關系從那個‘謠言’出現之后就一直在惡化,自從知道了團藏的存在之后,我想......或許,你們只是......”
佐助的表情一變,我突然感到于心不忍,“或許宇智波一族只是高層斗爭的犧牲品”這個大膽卻莫名帶著合理性的猜想自然不能說給現在的佐助聽,因為宇智波鼬的確當著弟弟的面犯下數樁罪行。小孩子被父母的慘叫驚醒,剛想出被窩就看到門口的紅色眼睛;睡著的情侶成了裸尸,連大部分沒了行走能力的,真正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也被砍斷脖子,橫倒在門口。我記得自己剛聽說這個消息后就抱著連自己都沒有想明白的心情出了門,我本來是想去買菜的,所以沒有帶忍具包,連衣服都是隨手抓起來套了就走的上忍制服。我聽到街邊的話,下意識對著耀眼明亮的雨后的太陽抬起頭來,盯著,自虐般看了一會兒,發覺沒有人瘋了,仿佛生老病死一樣發生,這只是個別樣的意外。我渾身都冷了,沿著曾走過幾遍的小路,再到了平時不敢也不愿去的宇智波族地門口,我忍著街道的狼藉和詭異的安靜踏步進去......這里還沒來得及封鎖。這不重要。我循著記憶接近了某個止水帶我來過的街道。我轉過拐角,看到一條正對腦花和暗紅色血肉伸著舌頭的野狗。與排泄物沒有兩樣的皮毛,似乎是土生土長的動物品種,只是平時忌憚,如今沒了忍者和居民的活動便敢從森林里跑來,追著血腥而來,大膽地滴出口水。我“哇”地就吐了。我發誓自己的確見過不少慘狀千奇百怪的尸體,也不再會為生命客觀的流逝而明目張膽地哭泣,但當我真的看到那條正在對著尸體飽餐的狗——原先跳動、鼓動著,供給身體以機能,生產足夠人行走奔跑躍動和爆發力量,或許還有那顆心——掌管情感的五臟六腑和肌肉組織等竟然就成了一團被丟棄在街邊,成了在野狗眼里和腐爛的幼鳥并沒有區別的爛肉,甚至被占有了。還不等我沖上前去,這條狗就敏捷地跑了。我無法繼續追逐或深入,因為我也被追逐查克拉而來的暗部發現了。說是暗部,其實我一看那白頭發就知道這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