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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打,只是又想起了佐助。我長出一口氣,看到他身后的鹿隊?!坝忠ζ饋砹藛帷!?
“生命不息,任務(wù)不止。”天藏淡定地安慰我道。
我只好跟著他來到鹿隊面前,見過了這次要搭檔的陌生同伴。
“任務(wù)是什么?快點告訴我,然后讓一切結(jié)束吧——”我這樣說道?!敖裉炜墒莻€適合邊吃丸子邊喝紅豆湯的好日子呢?!?
在吃完第三串丸子時,那個姍姍來遲的熟客,御手洗紅豆坐到了我的桌前。
“我的天吶,”我被她眼下深而松弛的黑眼圈驚呆了。“紅豆,你上次睡覺是什么時候?”
她松著手指,虛弱地擺了擺手算作招呼。“梅見,好巧啊......”
“確實很巧。”我看著累得似乎連影子都在身后落下一步的紅豆,欲言又止。“紅豆,你最近在忙什么?”
“中忍考試。”詢問過阿斯瑪班的奈良鹿丸后,我已經(jīng)明白了兜是大蛇丸派來木葉的間諜。所以在聽到這個關(guān)鍵詞后,我本就沒放松下來的神經(jīng)再次繃緊了——但我還是接過了她手里放著十五串丸子和紅豆湯的托盤。這家伙到底在干嘛?!連走路的腳步都像浮在水里,哪里還有個上忍考官的樣子。“還有,就是......”
“就是?”我順著問了下去,并吃驚于她多年來的嗜甜。
她的黑眼圈一下子在我面前放大?!柏瑝?,變多了?!?
我被這么一嚇,不得不表現(xiàn)得認(rèn)真了些。“說來聽聽。”
“行啊,”紅豆一低頭,見我的盤子空了,豪爽地朝老板喊道。“再來五串三色團(tuán)子!”
我咳咳咳:“不了,一串就好。”
“這樣啊,”她有點失望?!耙廊辉诮涮菃??”
“不完全吧?!蔽腋杏X這場對話逐漸偏離了軌道,連忙出言挽救?!奥?,紅豆,你先說說你做了什么夢?”
我會這樣好奇她的夢,是因為我們從畢業(yè)組隊起便開始共同創(chuàng)作一本書——《夢的解析》。創(chuàng)作的動機(jī),或者說開始的那天和促使我提筆的夢,是我夢到在忍者學(xué)校被突然喪尸化的同學(xué)和老師追殺至死,逃進(jìn)辦公室也沒用的那種;而紅豆說當(dāng)晚她的夢里全部是被男人的長頭發(fā)堵住的馬桶,我說為什么是男人的頭發(fā),還是男人的長頭發(fā)?紅豆,你在搞笑嗎?她很肯定地點點頭,對啊,我還以為是誰的,結(jié)果是個男人的,不僅堵住了馬桶、浴缸、洗手池,還在我家?guī)拇纱u上......掉得到處都是!
大部分投稿者選擇保持匿名。是的,我們開始積累寫作素材和案例的時間比開始創(chuàng)作的節(jié)點要早上許多。這本書原本只是為了記錄各個同期的黑歷史和當(dāng)時盛極一時的八卦,交給全班,以開放的論壇式評論和交流達(dá)到在課余時間放松身心、緩和頭腦中緊張情緒的作用。但就在畢業(yè)后的第二個月,紅豆竟然做了許多怪誕荒唐的夢,比如蛇蛻吃人、人手長蛇,圓如大號彈珠的眼球在水瓶中晃晃悠悠地滾來滾去,最后在滾燙的蠟燭油里化掉,變成銅鈴在風(fēng)起時咣瑯作響。
后來我才從水門老師處得知,紅豆瞞著所有人拜三忍之一的大蛇丸為師,并加入了他的實驗室。而大蛇丸叛逃出村時,她被清除了全部記憶、不得不回到原來的人群,則是幾年后正值四代目人選空缺時的事了。
于是《夢的解析》被我——主要撰書人,分成了上下兩冊。上冊記錄了尋常的夢境,包括對一些常見意象的解讀和對人腦中查克拉流動的分析,所總結(jié)的規(guī)律可用于應(yīng)對日常,連插圖都繪制好并排版完畢了,只需一個靠譜的出版社便可面世,自來也大人讀過手稿后就興致勃勃地要求我將上冊交給與他長期合作的經(jīng)紀(jì)人審核出版,但在我和紅豆討論后被否決;下冊則私人得多也復(fù)雜得多,畢竟其中多是我和她二人的古怪夢境,比起客觀的解讀更像行至邊緣后對內(nèi)心世界展開的探索。雖然知道紅豆和大蛇丸往事的人已經(jīng)很少了,但這些夢中的意象......比如帶著青色眼睛的細(xì)長白蛇,又比如易碎而帶著奇異反光的玻璃器皿,再比如昏暗地下室里的骯臟積水、留著長頭發(fā)的男人、蒼白到非人的手腕和臉;不斷旋轉(zhuǎn)的勾玉、墨般漆黑的發(fā)辮和永遠(yuǎn)的滿月之夜、沾血的忍愛之劍、開敗至枯萎的茶花——這些意象,果然還是太小眾了......也沒什么展示給讀者的必要。
“我夢到了很奇怪的東西?!奔t豆咬掉一個櫻花粉團(tuán)子,邊嚼邊在我面前神游般地敘述道?!澳欠N,泡在罐子里的眼睛?!?
我愣住了。“這不是你以前經(jīng)常做的夢嗎?”
她捧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顫。“是嗎?我以前,也夢到過柜子上一排一排的器皿和被泡在玻璃罐里,明明已經(jīng)失去本體,卻總像在一眨一眨的眼球嗎?”
于是我又想起了《夢的解析》的下冊和藥師兜。比起青春時不知所謂而寫出的東西,我猛然記起大蛇丸那個被三代目和卡卡西諱莫如深的實驗室,大蛇丸在里面所產(chǎn)出和研究的東西到底是什么?這個野心家到底在研究什么?除了永生,還有什么?“紅豆,你說清楚一些......眼睛?”
“是眼球。”糾正我時,她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斑溃『玫刮缚诘脑掝}?!?
我失笑。“抱歉......因為感覺很獵奇,忍不住問得心急了?!?
“其實也沒什么了,”紅豆咽下團(tuán)子,朝著我的臉上有平靜一抖,綻出異樣。我們之間原本如神鬼怪志般叫人摸不著頭腦的氣氛卻奇妙地緩和了下來。在我看來,她已經(jīng)陷入了比回憶還麻煩的東西——那就是對自身缺失之處的想象、補充,和猜測。“我說完了?!?
而我卻無法再維持平靜了。自藥師野乃宇的線索斷在那間早已關(guān)閉的孤兒院;藥師兜的線索斷在他只是個被大蛇丸派來打探木葉情報、引誘佐助的間諜;同時佐助這個白眼狼一封信也不寫回來,我又做了不能出村的暗部——一切線索都只能靠我一個人孜孜不倦、兢兢不怠地在木葉的一畝三分地界里小心試探、大膽求證。
“你的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