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扣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突然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沉默了幾秒,然后干巴巴地開口:“怎么?你一次性把話說完行不行?他……他是不是摔狠了?”
想到某種可能,她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輕:“不會……不會把腿摔斷了吧?”
“不是……”俞承燦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絲疲憊,“你爸他,他摔下來的時候頭磕到臺階上了,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搶救。”
李宥拉有那么幾秒鐘沒反應過來。
第53章因為我們都身處愛里【3】
李宥拉回到韓國時, 李政東的手術早已經結束了,被轉移到icu, 醫(yī)生說手術是成功的, 只是還要再觀察幾天。
她坐在醫(yī)院走廊上的椅子上, 聽到這個消息時, 十幾個小時間一直壓在心頭的黑云終于散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空氣也突然間不似之前那樣令人難捱了。
從開始一直到走進醫(yī)院之前, 其實她都無意識的認為李政東的情況并沒有俞承燦電話里說的那么嚴重。
她的父親,她一直威風堂堂的父親,時刻都運籌帷幄的父親, 好像一直都無所不能的父親,如果不是親眼見到,她怎么能相信了無生機的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是他。
李宥拉以前也有過很可怕的想法的。在房松云剛離世的那段時間,每至夜深人靜, 她曾不止一次的以最大的惡意想像李政東的未來,想如果她也隨媽媽一起死去的話, 李政東該有多痛苦, 或者直接他們兩個一起死掉, 省得房松云一個人孤單。
可是時至今日, 她坐在icu病房的外面, 才后知后覺,李政東如果真的死掉的話,自己該有多害怕。
五年前, 在這家醫(yī)院,房松云的死亡,讓她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生出恐懼,她坐在凳子上哭得不能自已,可是能做的什么也沒有。
五年后,還是這家醫(yī)院,她又守在icu病房前,一顆心在等待中飽受折磨。一切好像都沒有改變,似乎還停留在昨天。
李宥拉低著頭,緊緊抓著手機,滿耳朵都是嘈雜的嗡嗡聲,像潮水一樣一波又一波。
五年前的恐懼再一次上演,她突然發(fā)現(xiàn)她忘記了一件事情。
她忘記哭了。
走廊的拐角處有腳步聲響起,李宥拉怔怔地抬頭望過去,是俞承燦。
從李政東出事到現(xiàn)在,他在醫(yī)院忙前忙后,剛才不知道又去辦什么手續(xù)了,現(xiàn)在才回來。
俞承燦看到李宥拉乖乖坐在椅子上等他的時候明顯松了一口氣,把手里的一摞單子交給身后李政東的秘書,然后朝著她走過去。都走到跟前了,李宥拉還呆呆地仰著頭看著他,像是還沒有回過神一樣。
俞承燦剛準備叫她,突然地,就看見兩行眼淚直楞楞地從她眼眶里掉出來。
俞承燦一下子愣住了。
在他的記憶中,還從來沒有看見到過這位名義上的姐姐的眼淚。
這種狀況讓他有點不知所措,站在李宥拉面前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只能像個愣頭青一樣:“你,你沒事吧……”
李宥拉一邊流眼淚一邊搖頭,就只是流淚,連抽噎聲都沒有。
俞承燦真的頭大,哪怕是等在李政東手術室的門口時都沒有像現(xiàn)在這一刻讓他覺得手足無措。
李宥拉的眼淚讓他手足無措。
他從兜里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伸出手的瞬間卻被她緊緊抓住手腕,像久久在汪洋大海里漂浮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
于是俞承燦不動了,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一個抓著另一個的手,就這樣一直等李宥拉哭完。
她哭竟然都沒有聲音的,終于把那包紙巾遞了出去,俞承燦收回手,一邊偷偷揉了揉手腕一邊想。
李政東在icu待了三天,終于能轉到普通病房。李宥拉當時不在醫(yī)院,聽到消息后趕緊趕過去。
病房里,她的繼母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又哭又笑,但都壓著聲音,怕吵到李政東。
李宥拉從未覺得病房門口到床的距離有這么遠,她走得好慢,有期待,又有點怕。
李政東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整個都是浮腫的。看到她過來的時候,渾濁的眼亮了亮,又迅速暗淡下去。
她喊了一聲爸爸,李政東看著她,沒有回答。
醫(yī)生說,因為腦中淤血暫時無法清除干凈,神經被壓迫,所以李政東暫時無法說話。
盡管提前就得知了這個結果,但是親眼見到的時候,李宥拉還是忍不住鼻頭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