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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金泰亨告訴他,李宥拉竟然回來了。樸智旻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開心,自己終于可以從田怔國和李宥拉的故事中解脫了!!!但沒開心一會兒,他才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是什么該開心的事情。
人類的通病就是會在大多情況下不自覺地偏袒自己親近的一方,更何況,是李宥拉和田怔國這種情況。樸智旻不覺得李宥拉是田怔國的良配,這兩個人之間是完全不平等的付出,他當然是心疼自家忙內。
“他們要復合嗎?”
“想得到美呢,”金泰亨翻了個白眼,“有人倒是想復合,但……”
說曹操曹操到,話還沒說完,“有人”就回宿舍了。
兩個人齊齊往門口看,田怔國正低著頭在鞋柜前換鞋,離得老遠,都能聞到他身上的煙味。
還沒等他們問,田怔國自己就先啞著嗓子開口:“不知道誰在電梯里抽煙,我進去站了一趟就熏一身味兒。”
“哦……”樸智旻呆呆的應了一聲,像是接受了這個蹩腳的解釋。
等到田怔國走進臥室里關上門,才敢偷偷和金泰亨說:“這得是抽了多少根啊……”
第10章你在怕什么【4】
終于把手機物歸原主,李宥拉像是擺脫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整個人都松一口氣。
安眠藥不能多吃,睡前她只吃了褪黑素,但睡得并不好。
她又做了很多夢,似乎從那天遇到田怔國開始,她就一直在做夢。夢里百轉千回,像放電影一樣一幕一幕播放,李宥拉看著,覺得好陌生,就像是在看別人的人生一樣。
夢里的她還是十七歲,穿著白襯衫和校服短裙,在教學樓的天臺上吹風,煙叼在嘴里,田怔國熟練地拿火機給她點上。她就靠著欄桿,坐在天臺邊上,晃蕩著兩條細腿,然后側著身子探頭往下看。側
“你說,我要是跳下去,肯定會摔死的吧。”
她笑意盈盈地開口,卻把旁邊的田怔國的心嚇得顫了三顫,忙不迭把人從臺子上攔腰抱下來:“你別做這么危險的動作好不好!”
李宥拉大笑,狠狠地推開他,然后轉身從樓梯跑下去。跑著跑著,樓梯變成了灑滿夕陽的林蔭大道,他們兩個前后追逐。她轉過頭,對著身后的田怔國做鬼臉:“你追到我我就讓你親一口!”
身后的人立馬就加快了速度,不出幾秒就伸手把她夠到懷里,在她側臉上狠狠“吧唧”一口,李宥拉惡心地“噫”一聲,田怔國就笑得更加歡快。
畫面再一轉,飛揚的笑聲不見了,站在她在面前的是同樣17歲的俞承燦。
“我媽把孩子拿掉了,”路燈下他的臉忽明忽暗,看不清神情,似乎是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聲,“還是你厲害,我的好姐姐。”
李宥拉紅著眼睛要他滾,但是她伸出手狠狠一推,對面的人卻突然變成了媽媽,而她的身后,是方方正正深不見底的墳墓。
她來不及收手,眼睜睜地看著媽媽被自己親手推了進去。
醒來的時候,李宥拉的睫毛上還濕漉漉的掛著淚,她睜開眼,呆滯的看著黑暗的房間,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然后眨眨眼,更多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流出來,浸濕了一大片枕巾。
終于哭夠了,她紅腫著眼睛從被窩里坐起來,僵硬地轉了轉腦袋,房間里空蕩蕩的,窗簾嚴絲合縫地擋住窗戶,透不進一絲絲光亮。坐了一會兒像是在緩神,然后她突然起來,快步走到落地窗前,“刷”一下拉開窗簾。
結果,還是黑的——外面天都沒亮。
李宥拉愣一下,然后轉身把房間的燈按開了,臥室亮起來,她重新回到床上,茫然了一陣,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干什么。
孤單感突然涌上來,在萬物寂靜的深夜,她坐在這個空蕩蕩的屋子里,自我存在感被無限放大,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生活。李宥拉覺得難過和痛苦。
所有人都覺得她過得好,所有人都說,你是上帝的寵兒,長相漂亮,家世顯赫,從小眾星捧月,一路順風順水。
“上帝創造你的時候把最好的都給了你。”
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在一個人的房子里徹夜失眠,看著窗外的天由黑到白是什么感覺,房間里那么安靜,她不說話,就一點聲音都沒有。
上帝怎么會把最好的都給我呢?李宥拉諷刺地笑,他給我的,從來都是最大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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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田怔國被從床上拖起來,暈暈乎乎坐進保姆車的時候,他把車窗搖下一個縫,透過縫隙往外看。
夏天天總是亮的這么早,他心想。
離見到李宥拉的那一個下午,到現在已經快有一個月了。哥哥們都默契的對這件事閉口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