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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露露起床，到樓下洗漱。

ta經(jīng)過在樓下的石桌前，卻正好看見芥川龍之介從樓梯下來，向這邊走來。

他穿著黑白色的男士洋服，身材挺拔修長，依然那么干凈整潔。

露露一愣，大腦一片空白，站在原地，耳根也微微泛紅。

芥川看到露露，倒是友善地和露露打了個招呼。

正在這時，已經(jīng)坐在石桌前的加藤英起身，招呼著芥川。

露露也是這里的奴婢，每次有客人吃飯的時候，ta也要去服務(wù)。

ta向一旁的廳堂走去。

此時，芥川正好拿起一旁的煙盒，想要點(diǎn)上一支，一看，發(fā)現(xiàn)煙盒里已經(jīng)空了。

他微停了停，招呼正好經(jīng)過的露露：

ta微頓，一剎那間，似乎是不敢相信芥川正在叫自己。隨后，才恍然反應(yīng)過來似的，走了過去。

“可以去幫我買包香煙嗎？樂居牌子的。”芥川一邊說，一邊沖ta示意。

芥川拿起自己的香煙牌子，給露露看，露露接過仔細(xì)看了看，笑了笑，表示記住了。

芥川從錢包里拿出幾張鈔票，遞給ta：“麻煩你了?！?

露露害羞地笑著，接過了錢。

全程中，ta一直是無聲無息的，就像一陣安靜溫柔的微風(fēng)。

露露轉(zhuǎn)身，腦后的馬尾隨著轉(zhuǎn)身擺出一道弧線。

看著露露的背影，芥川看著加藤英，好奇地問：“ta一直不會說話嗎？”

他知道身為怡香樓?？偷募犹儆⒁惨娺^露露幾回。

“具體我也不清楚，但聽‘潘金蓮’說，露露小時候是會說話的，他本來是個富裕人家的少爺，讀書成績也很好，但自從家道中落，自從進(jìn)了怡香樓，割了生殖器，就不再說話了。”加藤英說道。

芥川輕嘆：“沒想到，這孩子居然有如此凄慘的身世?！?

“芥川老弟，這里，這種人多了去了。”加藤英喝了口早茶，“想當(dāng)年我剛來的時候也對露露這種人感到揪心，但后來也發(fā)現(xiàn)，這種人實在太多了，你就是想關(guān)心都關(guān)心不過來啊?！?

他轉(zhuǎn)頭，望著大門口，瞳孔里映著露露背影消失的方向。

怡香樓大門外的街道熙攘嘈雜，露露的身影似乎是被一揉，就融到這茫茫人海中去了，再也不見蹤影。

這邊，露露拿著錢，奔向了最近的小商店。

如今正是早上，露露所過之處，一片自行車鈴和黃包車夫的喊叫聲連綿不絕，街道的兩側(cè)有許多早餐鋪子，現(xiàn)榨出來的油條和剛做好的包子就擺在餐盤上。

“要一包樂居牌的香煙?！?

露露來到小商店，尚未平復(fù)下來喘息，對老板說道。

商店老板嘴角叼著一根煙，煙霧熏得他的眼睛呈半瞇狀態(tài)。

他來到小貨架前翻了翻，吧嗒地踩著拖鞋回來：“沒有了，要到兩條街外的大超市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