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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卿和恨不得立即從馬車上跳下去,也省得這般鬧心:“我哪里知道,不過剛好撞見了,孟爺爺讓我不許告訴你和孟云卿罷了。”
看他的神色就知道這句話不假。
“什么時候的事?”段旻軒又問。
“你同孟云卿去見齊大人,問孟爺爺的病情。我剛好去看孟爺爺,正好撞見孟爺爺和徐大統領在說這件事,孟爺爺就讓我保密。”
段旻軒又道:“還有哪些人知曉?”
“就孟爺爺,齊大人,徐大都統……”都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他也不隱瞞了,如實作答。
片刻,段旻軒放下茶盞,喚了聲“停車”。
馬車果然停了下來。
許卿和趕緊出聲:“段旻軒,其實孟爺爺是真從馬上摔下來了,不是騙你和云卿的。”
他掀起簾櫳,又道:“我知道了,這件事不要告訴云卿。”稍后,馬車外便傳來他的聲音:“我不去了,你送表少爺去白芷書院。”
許卿和這才松了口氣。
只是,須臾,又嘆起氣來,段旻軒還是知道了,不知孟爺爺那邊會怎么樣。
……
宣平侯府內,孟老爺子接連兩個噴嚏。
今日倒是奇了,孟老爺子捏了捏胡須,總有不好預感。
孟云卿卻皺了皺眉:“爺爺可是染了風寒?”
爺爺好容易病情才轉好,二月里,春寒料峭,若是染了風寒是不容易去的。
孟云卿自然緊張。
“丫頭,放心吧,爺爺這里好好的,哪里像染風寒的模樣,只怕是有人在背后念叨的緣故。”老爺子明顯不以為然,還將禍水引導有人處。
“對了,他今天去哪里了,怎么沒見到?”這才記掛起“禍水”來。
孟云卿就道:“今天白芷書院開學禮,他去送卿和了。”
“噗……”老爺子一口茶沒有咽下,直接噴了出來。
“爺爺。”孟云卿緊張看他。
老爺子又咳嗽了兩聲,同樣緊張道:“就他們兩人?”
孟云卿點了點頭:“嗯,說是今日他去送,正好可以去書院打聲招呼。”
老爺子嘴角抽了抽,難怪接連兩個噴嚏,怕是卿和被套出話了。早知如此,還不如他遣人去送許卿和了,應當尋個理由去老謝那里避一避了!
孟老爺子尚在思忖此事,恰好福伯也入了廳中,笑瞇瞇道:“老侯爺,是從燕韓定安侯府來的消息。”
定安侯府?
老爺子和孟云卿才都想起來,新婚次日,老爺子說起回燕韓的事情,段旻軒說早前燕韓局勢不明朗,要先寫信回定遠侯府問過之后再做打算。
那還是二月初的事。
怎么能這么快?
孟云卿自然意外,她記得光是往返燕韓和蒼月間都要將近三個月的時間,眼下才二十余日。
福伯就道:“侯爺當是動用軍中的信鴿。”
軍中特殊飼養的信鴿,速度極快,線路熟悉。一般都用在軍隊中,也用于緊急聯絡。這樣的資源有限,一般都不會輕易使用。
燕韓同蒼月間并無戰事,自然不是用于軍中。
那便是,專門用于傳遞燕韓情報的信鴿了。
孟云卿怔了怔,段旻軒早前沒有告訴過她,而且那事后爺爺的病還在反復,她也惦記著回燕韓的事,也不急,沒想到段旻軒竟會動用特殊的信鴿。
“怎么說?”老爺子問。
福伯道:“信上說,去問過定安侯府的意思了,請侯爺和夫人近日啟程回燕韓。”
老爺子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滿心歡喜,“這就好,這就好!云卿哪,你同旻軒收拾收拾行李,就這兩日,啟程去燕韓京中吧。”
他二人成親也有二十余日了,即便明日就出發,到燕韓京中最快也要四月中下旬了。
長輩茶已經算晚了,中途能不耽誤便不耽誤為好。
“可是爺爺……”孟云卿心中不免疑慮,雖然她也想念極了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但爺爺這頭的病情才見著好轉,她同段旻軒成親本就是為了沖喜,給爺爺轉轉氣運。
她擔心她和段旻軒一走,爺爺的病又反復起來。
“乖孫女,你看爺爺的腿腳不知道多利索?”腿上的石膏已經摘除了,他順勢起身,大搖大擺走了走展示,又道:“老齊也看過了,他的話你們總該信吧。”
話雖如此,孟云卿正欲開口,就聽有人的聲音,伴著腳步聲從廳外傳到了廳內:“齊大人的話當然要信,難不成齊大人還會伙同老爺子一道騙人?”
這話中有話,孟云卿聽不出來。
老爺子卻是聽得心驚肉跳。
順勢望去,見他瞪了自己一眼,更覺是他是知曉了,當即緘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