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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來了？”陳橘頓了下，反應(yīng)過來，江朝北是在她家門外一晚上沒回去。

他昨天明明說的是在附近找個酒店湊合一晚。

陳橘胸悶了幾秒，把這歸結(jié)于發(fā)燒的后遺癥，沒好氣地叫江朝北進(jìn)屋，給他拿了條干凈的毛巾，讓他進(jìn)衛(wèi)生間洗漱。

趁這個時間做早餐，吐司、煎蛋和熱牛奶，陳橘拌了個沙拉，泄憤般地?cái)D出來沙拉醬，端上餐桌，對著江朝北發(fā)問。

“怎么沒去酒店？”

“不想去，”江朝北說了謝謝，還是很拘謹(jǐn)，垂眸，解釋的聲音很低，“我怕你走了。”

高考后的同學(xué)聚會就是這樣，陳橘那天一反常態(tài)地主動，她甚至踮腳親了他，說她也喜歡他。

怎么形容當(dāng)時的心情，像是糖果宇宙爆炸，量身為他定制的美夢，更絕妙的來了，陳橘說要和他一起去北京念大學(xué)。

江朝北那天回去以后心都是飄的，他整晚沒睡著，亂七八糟想了一大堆，又開始翻師范類的報名表和以前的位次，在軟件上搜大學(xué)之間的距離。

他翻出來攢的零花錢，亂七八糟發(fā)的獎金，江廷愷給他賬戶上存了十萬元，算作獎勵。

去哪里約會呢？江朝北其實(shí)想去遠(yuǎn)一點(diǎn)的地方旅游，但怕戀愛初期，過快的進(jìn)展嚇到陳橘。

他沒頭沒尾地用消息轟炸陳橘，沒得到回復(fù)，應(yīng)該是還在睡覺，江朝北瞇了一會兒，在柜子里翻箱倒柜找出來自認(rèn)為很好看的一件短袖，心滿意足地?fù)Q上了。

江廷愷開公司以后在別墅區(qū)新買的房子，請了兩個傭人，見他下來要準(zhǔn)備早餐。

“不用。”江朝北拒絕得很快，打了車往花塢巷跑。

他不想沒出息地承認(rèn)自己的緊張，但盛夏清晨就熾熱的陽光出賣少年的心動，他站在樓下等了一會兒，又給陳橘發(fā)消息。

半天沒人回復(fù)，江朝北愣了下，上樓，敲響陳橘家的門。

“阿姨，陳橘呢？”

“義工旅行去了，昨天就走了，”王秋萍開的門，也很疑惑，“她沒告訴過你嗎？”

“這孩子也真是的，一聲不響就買票走了，絕對是她哥給她的錢，越長大越不聽話?！?

“對了小江……”

王秋萍還在后面說什么，但江朝北已經(jīng)完全聽不清了。

他想陳橘大概是后悔了，后悔也沒事，江朝北掏出來手機(jī)，給陳橘發(fā)消息解釋，后來是語音電話，通通都沒人接。

錄取下來的時候他甚至是從黃令儀那里聽到的消息，陳橘去廣東讀新聞了，他在那一刻意識到陳橘離開的原因。

那就是他的喜歡，讓陳橘避之不及。

……

陳橘垂眸，意識到他在說自己不告而別的事情，把筷子遞給他，說不會。

“我不走，”陳橘示意他喝點(diǎn)熱牛奶，“你喝完在沙發(fā)上休息會兒?！?

江朝北看起來有些疲倦，沒休息好的樣子。

“和我試試，行嗎？”江朝北突兀地開口。

陳橘還在吃沙拉，抬眸看他：“什么？”

“談戀愛，和我試試，一個月，到時候你還不喜歡我的話……”江朝北扯了下唇角，“我就放棄了，不會再來打擾你，真的。”

陳橘低頭擦了下眼淚：“這樣沒有意義。”

她不相信江朝北意識不到。

“對我來說有意義，”江朝北看她，他現(xiàn)在的神情更接近于年少時，有種青澀的深情，狗狗眼讓他看起來無害，“行嗎？”

陳橘低頭，避開他的視線，過了好久，說。

“給我時間考慮一下?！?

讓她想想，讓她好好想想。

吃完早餐以后陳橘給他拿了毯子，讓江朝北在沙發(fā)上休息一會兒。

“你要走嗎？”他握著毯子邊緣，看陳橘。

“我不走，”陳橘重復(fù)了好幾遍，抱著電腦坐在他對面，示意他閉上眼睛，“你稍微睡會兒。”

……

醒來以后江朝北回了趟ug的基地，洗完澡出來就碰到武杰。

“你昨天晚上沒回基地，哪去了？”武杰沒什么好臉色，問他，“是不是找陳橘去了？”

“過段時間就比賽了，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江朝北，你能不能靠譜點(diǎn)，理療師今天早上和你約的按摩，你也沒到，你到想干什么？”

“不礙事，手傷一直有，冠軍不也一直拿嗎？”江朝北找了件衛(wèi)衣，套在短袖外面，看武杰，“集體訓(xùn)練我不會缺席，其他不用管，成績我向你保證?！?

“不是保證不保證的問題，江朝北，你……”武杰跟在他身后，試圖讓他意識到夜不歸宿和不積極治療的嚴(yán)重性。

“我和ug的合同好像只有我的經(jīng)紀(jì)約，”江朝北打斷他，問，“是嗎？”

“是，江朝北你什么意思？”

“那就好，我還以為我簽的是賣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