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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為他哭，不值得?！?

“不是，”陳橘小聲反駁他，沒忍住抽泣了兩聲，“你考試怎么辦？”

保送考試默認(rèn)遲到十五分鐘自動棄權(quán)。

“隨便，我還看不上

降分錄取呢，“江朝北態(tài)度很平靜，看陳橘一臉擔(dān)憂的神情，還笑了下，“陳橘，你對我這么沒信心啊？”

“沒有降分政策，我照樣能上最好的大學(xué)?！?

他說得信誓旦旦，陳橘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大顆，鼻尖都是紅的，喃喃自語。

“你不該回學(xué)校的?！?

內(nèi)疚幾乎吞沒陳橘，如果沒有那通電話，江朝北已經(jīng)拿到名校的入場券，而不是被停課在家。

“沒有應(yīng)不應(yīng)該，”江朝北遞給她紙巾，語氣認(rèn)真，“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么做，你忘了嗎？我答應(yīng)過，要保護(hù)你?！?

江朝北六歲的時候，江廷愷還只是普通的建筑師，孫敏工資也不多，但很舍得給兒子花，干凈的品牌童裝，江朝北的口袋里永遠(yuǎn)裝著富裕的零錢。

他比一般的孩子發(fā)育得遲一些，顯得瘦小，順理成章成為花塢巷孩子們欺負(fù)的對象。

零花錢被搶走，衣服被踩臟，別人玩沙的時候江朝北被落在一邊，他站低頭，無措地扣手。

“你怎么不和小虎他們玩？”稚嫩的女聲和他搭話，六歲的陳橘已經(jīng)長得很高了，在他旁邊像個大姐姐。

“他們不讓?！苯笨粗卮?。

“那你和我玩吧，”陳橘慷慨地把手里的玩具鏟子遞給他，“諾，你來挖沙子，然后我們一起蓋城堡?！?

“小虎欺負(fù)你也不用怕，我保護(hù)你?！标愰贀]了揮自己的拳頭，顯得神采奕奕。

“好，”江朝北乖乖地點頭，“以后我也保護(hù)你?！?

陳橘覺得他挖沙都夠嗆，想了幾秒，還是沒打擊朋友的自信心。

“保護(hù)我嗎？那你得多喝牛奶呀，多喝牛奶才能長高……”

……

陳橘從江朝北房間出來的時候江廷愷也回來了，一直在不停地講電話，中途出來拿了支煙，看見她以后點了下頭。

“小橘要走嗎？把東西拿上?！睂O敏過來送她，用袋子裝了些草莓給她。

“阿姨，”沉甸甸的草莓散發(fā)出香氣，陳橘開口，“阿朝什么時候能去上學(xué)??？”

“不好說，”孫敏嘆了口氣，“被打的那個孩子蠻有背景的，又是阿朝先動的手，那邊一直不松口，他爸爸在找人，想先把學(xué)籍保留下來，不管怎么樣好歹能參加高考?！?

“你來看看他也好，在家我問什么他都不肯說，每天說什么初中學(xué)歷也無所謂，聽得我血壓都高了?！?

陳橘和孫敏道別，下樓以后沒回家，徑直走出花塢巷，打車到了海邊的別墅區(qū)。

提前發(fā)過消息，有傭人領(lǐng)她到二樓。

林嘉南恢復(fù)得還不錯，左臉頰的血瘀還沒消下去，隱隱發(fā)青紫色。

船長湊過來蹭陳橘的膝蓋，又咬著球給她，陳橘摸了摸狗，隨手把球扔出去，視線還是看著林嘉南。

“我有事和你說。”

“真巧，我也有，”林嘉南示意她在沙發(fā)上坐下，“先聽我的吧?！?

“我和沈?qū)氈閺男【驼J(rèn)識，我不想騙你，我們是很好的朋友，談過戀愛但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和男朋友吵架了，我當(dāng)時在安慰她而已。”

畢竟是從小長大的朋友，林嘉南做不到對沈?qū)氈闊o動于衷。

“我把她當(dāng)妹妹而已，她來的事我想過要不要告訴你，但怕你多想，而且她馬上就離開海省了，”林嘉南看著陳橘，繼續(xù)，“如果你介意，我現(xiàn)在就可以告訴她?！?

“告訴她你是我唯一想過未來的人，我們把貓和船長都帶回香港，住在可以看到海的房子，你可能不適應(yīng)，因為天氣很熱，所以夏天我們會去英國度假?！?

“陳橘，收回那句分手的話，行嗎？”

他不想分手，好幾天失眠想到的都是她紅著的眼眶。

“聽起來我確實應(yīng)該收回，”陳橘朝他笑了笑，想喝水但不小心把杯子碰到，水流出來，漫過茶幾以后滴滴答答地滴在地毯上，她怔怔地看了幾秒，“但是收不回了，真的?！?

雨夜的難過，隔著木板的難堪都是真的，陳橘真心實意地痛苦過，就算沈?qū)氈橛心信笥延衷趺礃幽兀?

就當(dāng)她小氣吧，林嘉南真切地在雨夜陪過另一個女孩子，對她隨叫隨到，這些都是真實發(fā)生的。歸根到底，沈?qū)氈閷τ诹旨文蟻碚f也是重要的，所以他愿意安慰她。

再怎么解釋也回不去當(dāng)初，所謂，覆水難收。

“江朝北打你的事情我替他向你道歉，”陳橘用紙巾擦掉玻璃上的水漬，“讓他回去上課，學(xué)校那邊是你授意的，對嗎？和他們說一聲，還有學(xué)籍。”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林嘉南眉頭皺著，問她，“那我們呢？”

“我們分手了。”陳橘重復(fù)，提醒他。

陳橘起身要離開，被林嘉南攥住手腕，他握著不肯放，一動不動看她。

“就因為一個誤會，你就要和我分手，這不是什么原則性的錯誤，你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沒有，”陳橘看他，“或許在你看來是小事，但對我來說不是，林嘉南，我沒辦法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你和她談過戀愛。”

“那是以前，”林嘉南抿了下唇，“那是以前的事，陳橘，我連過去也不能有嗎？你在意的話我以后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