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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北眼神是冷的，問她。

“曾可馨，談?wù)搫e人的家庭讓你特別優(yōu)越是不是？”

“有監(jiān)控呢，”曾可馨也被嚇了一跳，看了眼教室里的監(jiān)控，警告他，“你別亂來。”

“我憑什么不能亂來？”江朝北又踹一腳，笑了下，“亂來了又怎么樣，你覺得學(xué)校舍得開除我？”

當(dāng)然不舍得，期中考試江朝北是第二，競賽中心還給海城一中發(fā)了表揚(yáng)函，校長在集會說大吹特吹，說是海城一中素質(zhì)教育的新篇章。

江朝北在笑，但眼神是冷的。

不再是平時插科打諢的那種笑，而是更像站在領(lǐng)獎臺的江朝北，冷漠，審慎，漫不經(jīng)心的驕矜，如果他愿意，他就是天之驕子。

同旁人涇渭分明。

“和陳橘道歉，”江朝北下頜線是繃緊的，“不然你看看我敢不敢亂來。”

“知道了，”他神情看著好像什么事都能干得出來，曾可馨臉色難看，應(yīng)下，“改天。”

就說了幾句而已，她還沒對陳橘干什么呢。

“現(xiàn)在就去。”少年的態(tài)度咄咄逼人，剛剛幫腔的曾可馨同桌哆嗦了下肩膀。

“放學(xué)了不回家湊這里干什么呢？”保安提著水杯，出現(xiàn)在教室門口。

僵持的時候有曾可馨的跟班偷偷叫來巡邏的保安，曾可馨連東西都沒收拾完就著急地離開。

“你倆也抓緊，”保安看了眼手機(jī)，“一會兒鎖樓門了。”

“知道。”

“還有你，”江朝北應(yīng)付完保安以后看向溫秋楠，語氣是真的不解，“溫秋楠，陳橘對你不差吧。”

有時候他都覺得陳橘對溫秋楠太上心了點(diǎn)，有點(diǎn)吃味。

“那怎么了，我要對她感恩戴德嗎？”溫秋楠看著江朝北，反問。

溫秋楠也不知道對陳橘的嫉妒是什么時候產(chǎn)生的，陳橘總是說她們是一樣的，說的溫秋楠也相信了。

但其實(shí)呢？

她們不一樣，溫秋楠的名字諧音是“求男”，該說不說很靈，沒幾年她弟弟就出生了，她住在家里最小的房間，弟弟蠻橫無理，把她當(dāng)出氣的工具。

她站在陳橘旁邊局促而不得安寧，部分的相似觸發(fā)她情不自禁的比較，接著是無窮無盡的痛苦。

陳橘好像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意識不到自己有多好看，同樣是重男輕女的家庭，陳橘住在體面的建筑院福利房，陳意揚(yáng)對她那么好，江朝北圍著她轉(zhuǎn)，現(xiàn)在還要再加一個林嘉南。

命運(yùn)如此的偏愛她，她卻歸因于自己的努力。

然后這個幸運(yùn)的人出現(xiàn)在她面前，揚(yáng)著梨渦說她們是一樣的，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讓人嫉妒的事嗎？

“她這人有時候就是濫好心，被人欺負(fù)了也只會躲起來自己哭，但我沒這么好脾氣。”

江朝北語速放緩：“別讓我發(fā)現(xiàn)你還做了別的。”

“江朝北。”

少年在放狠話，溫秋楠卻恍若未聞，問他：“那你呢？”

“陳橘對我好，那你呢。”溫秋楠甚至覺得世界下一秒毀滅也沒關(guān)系，她喃喃地重復(fù)，“可是那天來圖書館的是你。”

說的好像陳橘對她有多好一樣，還不是暴雨天讓她一個人在圖書館。

雨幕傾盆而下的時候，趕來圖書館給她錢，讓她打車回家的是江朝北。

“你不懂嗎？”

江朝北覺得這個問題很蠢，眉眼不耐，直接了當(dāng)?shù)卮驍嗨?

“我不舍得讓她淋雨。”

所以那天去圖書館的是江朝北。

第26章 c26陳橘，記住這個吧。

路的有一截是上坡，陳橘的背影被遮擋，暫時消失在視線里，江朝北快走了兩步，看到少女在暮色里單薄的背影才放心，放慢腳步，和她保持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

“阿朝，”陳橘回頭看他，沒有掉眼淚但眼眶是紅的，“你回家吧，別跟著我了。”

江朝北下意識嗯了聲但不想答應(yīng)，折中以后征求她意見。

“我不說話，就陪著你，行嗎？”

不然實(shí)在不放心。

“我沒你想得那么脆弱，”陳橘搖頭，朝他彎了彎唇角，“就是想一個人呆會兒。”

腦海里亂亂的，陳橘想獨(dú)自思考理清一些事情。

“拜托了。”她軟著聲音催促他。

“大概什么時候回家？”江朝北看了眼時間，問。

“九點(diǎn)吧，我手機(jī)有電，有什么會和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