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小貓在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起這雙眼,凌豫箏沒能忍住心底的幸福感,臉上浮起淺淡的笑意。
她翻身,面向窗戶,月亮正高懸在窗框之上。
右手枕在耳朵下,她又記起祁音書第一次被她氣哭的那晚。明明是三月,初春,風很涼,看著祁音書氣憤的眼淚,她心底卻也有著如今日初夏般的燥熱。
而,當初那個被她氣哭還要堅持跟她繼續維系奇怪關系的祁音書,在今天這樣一個溫和夜晚,以平靜的口吻通知她:
“如果到明晚十一點你覺得還是不能說。”
“我們就算了。”
“……”
凌豫箏無端地笑了下,又翻了個身,平躺,揚起右手,小臂搭在眼皮上。
“算了。”她輕輕品味著這個詞,“怎么可能。”這四個字,是近乎氣音說出來。
垂下手臂,凌豫箏睜眼對著天花板上吊燈的輪廓,笑起來——
“我認輸。”
第二天早上,八點,凌豫箏站在廚房煎蛋,鍋鏟熟練地將雞蛋翻面。坐到餐桌前吃早餐的時候,她拿起手機,對著這顆完美溏心蛋拍照。
在一行“早安”,一行“還沒起嗎”之下,又丟過去一張煎蛋的照片。
凌豫箏抿抿唇,停頓兩秒,補充:【我剛剛煎了一個很完美的蛋誒,你看怎么樣?】
手機放下,并未鎖屏,咬口煎蛋,看眼靜悄悄的對話框。心中又要悲觀假設些糟糕的想法,最后強行收回目光,投向遙遠的客廳窗戶。
一顆完美煎蛋卻讓凌豫箏食之無味。
她不得不想,祁音書該不會改變主意了吧?從二十四小時變成八小時?九小時?
凌豫箏憂心忡忡,皺眉喝完杯里她給自己做的榨橙汁。
正要受不了想給祁音書發消息時,聽見手機發出悅耳的“叮咚”一聲。
凌豫箏比約定時間早二十分鐘坐進車里。
特地吹卷了頭發,一側別在耳后。
彩虹色薄毛衣,淺色牛仔褲。
小拇指和無名指都戴著一枚銀戒。
總而言之,如果開屏的孔雀能變成人,她大概就叫凌豫箏。
等祁音書下樓這會兒,凌豫箏沒系安全帶,她向右躬身,在中控屏上找歌。
找出祁音書搭她上班那天,她特意挑給祁音書聽,結果祁音書不予理睬的歌——《promisesdon'tcomeeasy》。
播放兩秒,暫停,將進度條拉到開頭。
她放在凹槽里的手機亮了亮,祁音書說:【我下來了。】
凌豫箏深呼吸,彎起眼睛,回:【好。】
空曠的停車場內,車窗稍微開了兩厘米左右的縫,凌豫箏先聽見一聲響亮的“wer”,她坐直,眼睛朝右看去。
深藍色衛衣,灰色休閑褲,祁音書的穿著非常舒適。
但重點是。
祁音書不僅挎了一個超級大的帆布包,手上還拎了一個帶兩側手提把的狗窩。
凌豫箏期待的目光變成疑惑,看著一狗一人前后上車。
祁音書先去到后座,半跪著將狗窩放平,掛鉤扣好,再把斜劉海塞進去,狗繩也扣好。
等人真正坐定在凌豫箏身邊,凌豫箏只納悶地問:“它一小狗出門要這么復雜嗎?”
“古雨交代的嘛,而且這樣行車安全。”祁音書把安全帶拉下來,“我只能今天先跟你過去看看哦,要是你家實在不合適,我還是得下周再去找找別的房子。”
“……”
聽聽祁音書這無情的話,真是。
凌豫箏嘆了一口氣,伸手,把祁音書的衣角往下拉了拉,無奈道,“行,今天就先去看看,只要你覺得有不合適,咱們下周再去找中介逛唄。”
途中,祁音書瞄了眼二人中央這塊屏幕,屏幕上暫停著一首歌。
祁音書默默笑了笑,轉正,看向前方故意問:“你開車不是喜歡聽歌嗎,今天怎么不聽了?”
“嗯?”凌豫箏應了聲,“哦,忘了,你幫我放一下吧,直接摁就行。”
過幾秒,音樂響起。
祁音書環著胳膊,扭頭看窗外,每句英文詞已經能自動在她腦海里轉換成中文。
忍不住開心。
想笑。
聽見凌豫箏忽然在那邊帶著笑問:“祁音書,上次我也給你放過這歌,你還記得嗎?”
“是嗎?”祁音書淡淡應道,“沒什么印象了。”
“沒印象?不可能吧?”凌豫箏說,“你還說它的旋律像《回家》,你記性這么差?”
“嗯。”祁音書不松口,“這歌怎么了嗎,你這么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