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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就忽略了她還在跟凌豫箏賭氣的事。
“這輪這樣出吧。”凌豫箏不知道何時又坐回到她身邊,二人角色互換,凌豫箏靠近她的耳邊,右手抬起,幫她抽出兩張牌。
“真的嗎?”祁音書懷疑,“你剛輸過誒。”
對面余櫻笑了下:“群群,你一個新手還不相信凌經(jīng)理啊,在你出來之前,她一局都沒有輸過。”
祁音書抿抿唇:“好吧。”她打出了凌豫箏教她的手牌。
兩人緊靠在一起協(xié)作了一整局。
洗牌的時候,余櫻又出聲了:“群群,剛剛你算第一次玩,我們允許你請外援,這把開始你就只能自己打了。”
祁音書乖乖比了個“ok”的手勢:“好的,我絕不請外援。”
這動作,順利把她旁邊的凌豫箏逗笑了,后者搖搖頭,轉去觀察這間雙床房。
雙床房的裝修布局其實跟凌豫箏樓下那間大床房差不多,木地板,土黃色墻料,床頭之上掛著一副橫向的山水攝影圖。
凌豫箏只掃了一圈就失去興致。
她注意力只能再次回到祁音書身上。
小祁手上只捏了五張牌,一眼就能記完。但小祁好像有個小習慣,在等待出牌的時候,喜歡將手里的牌序不停地換來換去,俗稱——
“無聊,換著玩。”
凌豫箏腦海里猛然出現(xiàn)蕭疏音那張冷臉,還有以前她們宿舍玩撲克牌時,蕭疏音冷淡的聲音。
她皺眉,隔鏡片,斜斜地關注著小祁。
小祁這個小習慣簡直跟蕭疏音一模一樣,這就是親姐妹嗎?
“我出完了。”祁音書忽然平靜地說。
“嗯?”對面余櫻一陣納悶,看看手牌,再看看臨時桌上祁音書剛丟下的那一疊牌,“不會吧,你今天運氣這么好啊,又中彩票,又全是好牌。”
“嗯——”
祁音書上身向后倚,左右手都撐在被子上,雙目無神道,“好像是哦。”
白色頂光打在她的黑發(fā)上,照出一圈模糊的光暈。
祁音書收回看牌桌的視線,目光略微斜向右,正巧凌豫箏扭頭來看她,二人總算正式對上了眼。
凌豫箏主動對她揚起一個友善的笑容。
祁音書冷漠撇開臉。
牌局散場已是凌晨一點的事,另外幾位同事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朝門口走。
余櫻走在前面送,祁音書和凌豫箏在原地收垃圾。
祁音書搶走凌豫箏手上的一包衛(wèi)生紙,冷聲道:“凌經(jīng)理,我來就行了,您回去吧。”
“沒事兒,我不困,幫你們一起收拾。”
“不用,您走吧。”連手上的塑料袋也一并收走。
凌豫箏安靜了幾秒。
祁音書躬身擦桌子,余光里,凌豫箏那食指點在桌沿,似乎在琢磨什么。
“小祁。”凌豫箏稍微彎腰靠近她,壓低聲音講,“我告訴你我給你的微信備注是什么,好不好?”
“不稀罕。”
“那我請你去我房間坐會兒?”
祁音書“咚”一下將垃圾桶放好,她抬眼凝視凌豫箏。
后者一點沒敢笑,雙唇牢牢抿著,嘴角微翹,像一只犯了錯在努力裝乖求饒的壞貓。
去房間是嗎。
好啊。
祁音書溫和地笑了:“行啊,那您等我收拾完,我跟您下去。”
這趟出門,祁音書什么借口都沒找,就對余櫻說了聲送凌經(jīng)理下樓,讓余櫻先洗澡,她很快就回。余櫻“哦哦哦”幾聲,跟她倆揮手暫別。
祁音書陪凌豫箏走到電梯前,冷著臉按亮下行鍵。
她瞥見凌豫箏將那黑色鏡框取下了,折疊好,握在右手里,似乎有些焦慮地敲擊著左手手背。
“怎么,您現(xiàn)在很緊張嗎。”祁音書語氣淡淡地問。
凌豫箏“嗯?”了聲:“你問我?”
“沒有,我問鬼。”
“小祁,你,你還在生氣啊?”凌豫箏聲音里帶著歉意的笑。
“嗯。”祁音書抱起胳膊,“今晚應該是不會好了。”
“不是,其實我那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