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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祁到底是和誰一起去看的電影呢。
擱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震,有微信。
凌豫箏瞥了一眼,先吃掉筷子上這幾根面,拿起了手機。
【有時間聊聊嗎?】藍(lán)色水池,兩只白色海豚正高高躍起的頭像。
多少年了,蕭疏音的頭像沒變,文字也還是這么冰冷,這么不客氣。
凌豫箏抿了抿唇,點進去,再點了下蕭疏音的頭像,進入個人名片,放大圖片。
而且,這兩只海豚被拍得這么糟糕,完全沒聚焦,糊成一團。她當(dāng)年就想問蕭疏音是上哪兒找的圖?不難受嗎?能不能換換?
還有這個朋友圈。
沒簽名,內(nèi)容全公開,但只有各種死板的工作消息。
凌豫箏回到聊天框。
以前的聊天記錄早刪了,蕭疏音剛給她發(fā)的,就是最新的一條。
凌豫箏放下手機,捏筷子無意義地攪了會兒面湯。
算了,蕭疏音都主動找來了,她還是不想讓這場對話進行得太尷尬。
她拿起手機起身,去鞋柜邊,拍下電影票,發(fā)過去:【/圖片/】
凌豫箏:【挺巧啊,今天剛發(fā)現(xiàn)一張我們202以前去看電影的票根/微笑/】
蕭疏音回道:【這么久還留著。】
又說:【你也喜歡存電影票?】
冷戰(zhàn)許多年的兩位朋友,就這樣尬尬地開啟了聊天。
【包里的垃圾而已。】凌豫箏敲字,【找我什么事?】
她走去客廳沙發(fā),坐下,順手打開電視機,央視農(nóng)業(yè)頻道,正在教人分辨茶葉。那悠揚的背景樂和莊嚴(yán)的播音腔,讓她這家里熱鬧了點。
蕭疏音:【沒別的事,我星期天回新蓉,想跟你商量我們在哪請漫漫吃飯。】
凌豫箏皺眉:【還真要請啊?】
蕭疏音:【嗯。】
凌豫箏以為蕭疏音這個“嗯”字之后肯定還會繼續(xù)補充點什么,耐心等著。沒想到,蕭疏音那多一個字都沒了。這會兒凌豫箏不由得思考,她跟蕭疏音的性格簡直天差地別,怎么當(dāng)年她反而跟蕭疏音關(guān)系最好啊。
真是太不合理了。
凌豫箏只好當(dāng)那個擠牙膏的人:【好吧,你星期天幾點到新蓉,我們吃午餐?還是晚餐?】
【我。】蕭疏音先回了一個字,再說,【我星期天需要先陪家人,下周吧。】
凌豫箏對這兩行字?jǐn)D出微笑,不自覺帶上她以前跟蕭疏音聊天的風(fēng)格:
【/小貓流淚扶額/】
【那你不會覺得今天來找我說這事,太早了嗎?】
蕭疏音:【是嗎。】
蕭疏音:【不好意思。】
哇,怎么能有人把微信聊得這么無趣。
凌豫箏撩了下頭發(fā),呼口氣,回:【那我們就下周再說?】
對方半天沒講話,就在凌豫箏想放下手機的時候,蕭疏音又發(fā)來一條:【當(dāng)年那些話,我其實沒有那個意思,抱歉。】
舊事重提,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凌豫箏臉冷下來:【ok,明白,不用道歉了,都是小事。】
蕭疏音:【嗯,有時間我再單獨請你吃飯。】
凌豫箏:【沒必要,我知道你是看漫漫的面子來找我,我也是看她面子才跟你聊。】
凌豫箏:【說實話。】
她手指頓住,認(rèn)真想了很久,決定這次把話說透:【蕭疏音你恐同,而我是同性戀,從根本上來講,我們確實不太適合當(dāng)朋友。所以我現(xiàn)在不是跟你說氣話,我們可以都是葉漫寧的朋友,群聊也好,見面也罷。但請我單獨吃飯,我覺得我難受你也不舒服,這事還是免了吧。】
蕭疏音隔了很久,回她:【行,謝謝你理解。】
【不客氣。】她輕松地敲下這三個字。
友誼已逝,無須緬懷。凌豫箏總是想得很開。
她坐直身體,換個姿勢,交疊雙腿后,退出與蕭疏音的聊天框,毫不留情刪掉。
考慮了會兒,凌豫箏點開置頂框。
快速敲下幾個字。
嗡嗡——
被擺在電視機臺上的黑色手機亮屏。
鑼鼓喧天的客廳里,祁音書正聚精會神地和古雨在玩分手廚房,古雨大喊:“群群!哎呀!牛肉!牛肉糊了!help!”
黃白色比格穩(wěn)趴在兩人屁股后,發(fā)狂啃著一個漢堡形狀的覓食玩具。
場面一度混亂。
祁音書用力屏住呼吸,目光焦點一會兒左一會兒右,雖然她看上去表情很冷靜,但實際緊張到握手柄的動作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