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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分鐘都沒有撐到,司徒月云就痛到暈厥了過去。
莫雪汐面無表情地拔去了對方身上絕大多數的針,只留了三根繼續扎在其頭頸部。
她扶起翻倒在地上的椅子,坐好后默默平復了五分鐘,然后才走到飲水機前,用紙杯接滿了涼水,潑在司徒月云的臉上。
瞬間驚醒的司徒月云猛然睜大了雙眼。
她如缺氧的魚一般張口呼吸,又在看見莫雪汐的那一瞬間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來。
如今在她眼里,莫雪汐哪還是什么香甜可口的美人?完全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惡魔。
等到司徒月云抖得沒那么兇了,莫雪汐這才開口:“你可以說話,從現在起我問你答,第一個問題,那一小瓶藥劑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聞言,司徒月云這才發現自己真的可以發聲了。
她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大聲呼叫,可她卻失敗了。
嗓子像是被烈火燎過,稍大一些的氣流通過喉部就會產生劇痛。
她只能用很低的聲音慢慢說話:“是我從黑市高價買來的。”
她沒有供出戚如瓔不是因為她講義氣,純粹是她心懷怨恨,不想讓莫雪汐了解到真相。
反正對方也無從辨別自己說的是真是假。
莫雪汐端坐在座椅上,看向司徒月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垃圾:“你撒謊,這種藥劑過不了療愈局的安檢。”
“你并不是從外面帶進來的,而是在進入療愈中心之后,有人交給你的。”
回蕩在房屋里的聲音明明如泉水般悠揚清澈,可聽在司徒月云的耳中,卻如催命的魔音一般恐怖。
“我,我錯了,求你…。”
就在她重新組織語言的時候,莫雪汐已然先一步來到了她跟前,將一根針扎入了她的頭頂穴位。
再一次經歷過生不如死的痛楚后,司徒月云哪還敢再有隱瞞?
該說的不該說的,她全都交代了一個遍。
“是你們療愈中心那個叫戚如瓔的療愈師主動找上的我,監控是她搞定的,那瓶藥也是先前她偷偷塞給我的。”
“她說你家境普通,身后也沒個靠山,就算被我玩..欺負了也沒人為你出頭。”
“她還說四十五分鐘之后會帶著人進入這間療愈室,到時候就把這件事說成是你突然發情勾引我,沒有有效的證據,你再怎么解釋也是徒勞。”
“因為我背后有著司徒家族,療愈局根本不敢對我怎么樣,說不定為了不讓丑事外傳,局里的領導還會對我進行安撫或者補償。”
“我也不知道戚如瓔為什么要對付你,但整件事情就是這樣了,這一次我真的沒有說謊。”
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司徒月云覺得自己嗓子都快撕裂了。
她蜷縮在地上,眼淚混合著唾沫暈開,蹭滿了她的臉脖與衣服領口。
莫雪汐沒有*再理會地上那個臟東西,她的臉上并未浮現出明顯的憎惡之色,可眸底卻醞釀著洶涌的風暴。
進入療愈中心之后,她一直都在低調做事,沒有招誰也沒有惹誰。
沒想到她都避成這樣了,有人還是算計到了她的頭上,而且還是這種極度骯臟的算計。
不敢想象,若是她沒有破局的能力,那么等待她的結局就是被alpha侵犯,遭受無盡的羞辱。
在辦公地點與患者發生關系,不論莫雪汐是不是受害者,以后都沒法在療愈局繼續待下去了。
她的生命不會因此而終結,但她的人生似乎卻只能止步在這里了。
斂眸思索片刻,莫雪汐起身走到工作臺前,從抽屜里拿出塑料封裝袋與鑷子,將司徒月云先前砸毀的藥劑瓶碎片全都夾進了塑料袋中保存好。
緊接著,她捻動針尾,讓司徒月云再度疼痛暈厥。
做完這些事后,她才拿出手機給方冉撥去了電話。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四十分鐘。
莫雪汐拔去司徒月云身上的針,重新接了一杯冷水放在桌前,靜靜等待戚如瓔的到來。
沒過多久,門口就響起了一片嘈雜的腳步聲。
在療愈室的門把手被轉動的時候,她抄起水杯,將冷水澆在了司徒月云的臉上。
“砰!”
“啊啊啊。”
木門被撞開的聲音與司徒月云沙啞的喊叫聲混雜在一起,顯得格外刺耳。
“我們接到舉報,有品行不良的醫生刻意引誘…。”戚如瓔高昂的聲音率先響起。
可她話剛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見,穿戴整齊的莫雪汐正好端端地坐在座椅間,而司徒月云則躺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鼻涕眼淚滿臉亂淌。
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