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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過要去跟莫瑩瑩比,但止不住對方總要跑來炫耀。
托對方的“福”,她現在也對市面上各類品牌好物耳熟能詳了。
回家這三年,莫雪汐除了忙自己的事,剩下的精力都用在了父母身上。
她很努力地去融入、去付出,想要一點一點地去填補上曾經缺失的九年時光。
然而,當初她對親情溫暖報有的所有期望與憧憬,都在往后的日子里變成一盆盆刺骨冷水,澆了她一個透心涼。
一陣悠揚的鈴聲響起,回蕩在略顯沉寂的屋子里。
莫雪汐放下剛整理到一半的行李箱,走到書桌前,拿起了手機。
看著來電顯示是“周影舒”的名字,她稍微猶豫了幾秒,而后才按下了接聽鍵。
一道輕柔動聽的女子嗓音隨著聽筒傳出:“雪汐,我聽說你在精神療愈師的考試中出了些意外,你現在還好吧?”
周家與莫家是鄰居,周影舒跟莫雪汐同歲,兩人從小就認識,而且關系很好,算是青梅竹馬。
只不過人生的道路總有分岔口,在莫雪汐在外艱難求生的那幾年,周影舒一直都在沿著既定的軌跡享受美好生活。
她在高中時期分化成了a級alpha,憑著不俗的容貌與溫和的性格受到不少omega的青睞。
現在更是一名帝國第一軍校的在校生,明年畢業之后無論是進部隊還是入職文職人員,都有著大好前途。
若說是三年前的莫雪汐,接到周影舒的電話估計會很高興。
但現在,她卻只平淡而禮貌地回復了一句:“還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而后才聽周影舒繼續出聲:“雪汐,你一定要豎起渾身的尖刺來刺傷關心你的每一個人嗎?”
“剛才妹妹給我打了電話,她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我認為你不應該把平安符那事怪到妹妹和朱姨的頭上,她們…。”
“你別再你認為了。”莫雪汐直接打斷對方,“我剛出院,很累,你直接說重點吧。”
周影舒:“你能不能去給妹妹道個歉?她現在在屋里哭得特別傷心。”
聽到這樣的要求,莫雪汐只覺自己心里某處體無完膚的地方又被割了一刀。
傷處已經不會再流血,但仍有著細細密密的疼痛。
她不想再把客廳里的那些車轱轆話拿出來講,深吸一口氣后,她對著電話冷聲開口:“周影舒,收起你那莫名的優越感與同理心吧。”
“你對我們家的事了解幾分?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來要求我去給莫瑩瑩道歉?居委會調節鄰里糾紛的知心姐姐?還是妹妻?”
“你知道終生禁考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嗎?不知他人苦,莫勸人大度!”
不知是哪個詞戳中了周影舒的敏感神經,她在電話里怒吼出聲:“夠了!你小時候那么溫柔可愛,長大了怎么變得這么尖酸克薄!”
“你失去的只是工作,可妹妹她流淚了呀!況且你還打了她一巴掌,為了已經發生了的事鬧得全家雞犬不寧,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聞言,莫雪汐輕輕地笑了:“周影舒,你可真讓人惡心。”
“有朝一日你被人捅進醫院、被打成殘廢、毀掉你所擁有的所在意的一切,你還能大慈大悲地原諒兇手,那個時候你再來對我說教吧。”
說完,她就直接掛了電話,并順手將周影舒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點開另兩個聊天軟件,刪除了周影舒的好友。
略作思索,她重復剛才的操作,把全家都拉黑了。
她厭倦了反反復復去解釋、去吵架的過程,也不想再把時間與精力花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她得好好養傷,重新規劃接下來要走的路。
翌日,天還沒亮,莫雪汐就拖著行李箱離開了住所。
乘坐航班,離開帝都,去往了一個名叫天水的小城。
剛剛踏出航站樓,天空就下起了小雨。
莫雪汐嗅著空氣中淺淺的水腥與草木混合的味道,將手掌伸到房檐外接了一小捧雨水,露出連日來的第一個笑容。
“天水城,不會是天天都有雨水的意思吧?”
雨是無根之水,干凈無污濁,能洗滌萬物,潤澤四方。
坐上出租車后,莫雪汐將腦袋輕輕靠在座椅頭枕上,閉眼休息。
聽著車外越來越大的雨聲,她的神思被帶去了另一個大雨滂沱的地方。
那是她被家人弄丟的第三年,十二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