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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妃快點!趕上朕!”
宜妃一揮鞭子,又加速,果然追上去一些……天知道,跟在后頭的親衛心臟都要停了。
皇上!
娘娘!
咱慢點行不?摔著哪個奴才都擔不起!
這晚康熙果然辦了篝火晚宴,他攜手宜妃坐在上頭,五貝勒胤祺為生母跳了祈福之舞,宜妃眼含熱淚,德妃滿心冰涼。
此次北巡,排在前頭的皇子來得少,基本都有要事在身,也就老大、老五、老十稍閑一些,往后四聯單——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差不多就是這幾個。
其實吧,直郡王也不閑,康熙不敢將老大和太子同時留在京中,知他二人不對付,生怕鬧出事來,留下太子監國,帶老大出行正好。
京城里,胤禟對草原上的事全不知情,他只擔心老十沒人管著作天作地!
倒是太子門路深,聽說皇阿瑪很喜歡老九和他福晉備的禮,連帶著偏疼宜妃,德妃受了冷落,回頭還不知能搞出什么事來。
四貝勒和德妃之間的尷尬,不少人都覺察到了,哪怕做得再周全,憎惡是藏不住的。
太子知道一些,只等德妃回京來懟天懟地,前朝這么熱鬧,后宮也該有點樂子。
康熙也知道他們母子不親,想著老四打小養在表妹跟前,表妹去后才回到德妃身邊,會這樣也在所難免,看母子之間還過得去,就沒多言。
至于胤禟,從寶珠懷上這胎,他的精力就全在福晉身上,聽胡太醫說她肚子里不止一個,就更憂心,生怕自己做得不夠好,對福晉及兒女保護不周。
到八月份,寶珠那肚子已經很大了,哪怕事先不知情,猛的看見也能料到不尋常,索綽羅氏進宮來瞧了她兩回,也嚇得不輕,看她迎出來就趕緊讓天冬把人扶穩,嘴里更是念叨個不停。
“乖女你仔細些,別走那么快腳下踩穩!”
“這才五個月呢,咋就這么大了?難不成是三個?”
“哎喲我的兒,你也太能懷,這才頭一抬,臨盆時只怕要遭罪?!?
……
第一胎的確不好生,當然也有順利的,索綽羅氏怕啊,直問寶珠每日用些啥,怕吃得少了餓著肚子里的小阿哥,又怕她補過頭。
索綽羅氏將自個兒懷胎時的經驗同她說了,看寶珠肚子這么圓臉上卻沒長肉,就忍不住嘆氣:“我當初懷你大哥的時候胃口賊好,整日胡吃海喝,六七個月肚子大得不尋常,平日里老抽筋,躺平悶得慌又睡不好,日子真是難捱。你阿瑪是個粗人,就知道帶兵打仗,最不會疼老婆,覺得對你好就是讓你管錢,給你買東西……我讓他氣哭了好幾回,好不容易把你哥生下來,足有八斤八兩,你阿媽好懸沒給他取名作富察八斤。”
說到這兒,索綽羅氏自個兒都笑了:“好姑娘,我知你不好過,哪個女人懷胎十月不是受罪?索性九阿哥待你好,心里有想頭日子便不難挨,仔細把阿哥養好,往后有你享福的時候。”
寶珠倒是沒抽筋,肚子大起來之后,的確有些悶得慌,如今又沒退熱,也是難免。
她晚間睡不好,胤禟何嘗又能安眠?
胤禟夜夜都要將她摟在懷中,仔細抱穩,聽她呼吸平順了才能睡去,睡不了兩個時辰又要起身,怕吵著寶珠下床就跟做賊似的,這陣子他清減不少。外人瞧著是越發英俊,寶珠看了很是心疼。
旁的阿哥全服氣了,直說老九福晉能耐,分明啥也不管,卻能讓爺們死心塌地。
老九如今誰都看不入眼,兩個格格禁足到今天也沒放出來。
第33章 珠玉
九貝子府的翻修工程從康熙北巡前就動工, 掐指一算已有一個半月, 被重點圈出的正院已完工多半, 胤禟看過之后非常滿意,提筆寫下三個大字,將其改名作朱玉閣。
次日, 胤禟從工部出來, 正要去鐵獅子胡同轉轉, 就遇上寶珠他大哥辰泰。胤禟熱情相邀,請大舅子一道去瞧瞧, 辰泰從容應下,跟著走了一遭。
往正在翻修的九貝子府里轉一圈,辰泰忍不住瞅了胤禟好幾眼, 真是人不可貌相。
都說挺鼻薄唇面如冠玉的男子靠不住, 最會招桃花,惹女子傷心是家常便飯……辰泰原也是那么想的, 為啥說富察家專出好相公?蓋因滿門武將,糙?。?
胤禟大婚之前也是個不著調的,同十阿哥走雞斗狗從不干正事, 要說功課也還湊合, 騎射馬馬虎虎, 基本就是仗著出身好混吃等死。要把心肝肉許給她,富察家是千百個不樂意,只是不敢言罷了。
為啥陪嫁那么多?不就是想著爺們靠不住么!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這話沒說錯,誰能想到那么號人物竟然還有改好的一日?
自大婚之后,胤禟真是變了個人,在工部干著實事,回來可勁疼婆娘。前頭還有人說,馬斯喀這么疼他閨女,遲早得和九阿哥翻臉,做阿哥福晉,哪怕你出身再好還能不受丁點委屈?
結果呢,哪怕馬斯喀當面還是沒給胤禟什么好臉色,背地里十分中意,夸過他好多回。
辰泰圍著轉了一整圈,聽胤禟說起他的規劃,皇子出宮建府其實能得兩筆錢,一筆用作新建或者翻修宅邸,一筆給你安家過日子。頭一筆胤禟基本都用在前院、福晉的正院以及園林景觀上了。朱玉閣比寶珠出嫁前的閨房半點不差,里頭的古董擺件全有來頭,那副門聯竟是艷到極致的血翡串珠……人和人真是不能比,自家福晉的廂房里也就是金線串的玻璃珠。
辰泰拱了拱手,感慨道:“九爺疼妹妹至深?!?
胤禟對著寶珠是甜言蜜語一籮筐,卻懶得向旁人解釋太多,只說岳父將福晉交到他手上,自該尊重愛護,斷不能使她受委屈。又琢磨著富察辰泰作為大哥,與妹妹相處十數年,對她應是了解至多,就說自個兒忙昏了頭,請大舅子仔細瞧瞧,看還要布置些什么。
哪怕再怎么疼再怎么寵,這般布置已是頂好,辰泰沒多說什么,贊胤禟心細如發。
從還在翻修的九貝子府出來,胤禟就討饒說:“我作為妹婿,原應請兄長吃酒,如今福晉身懷六甲,實在不敢令她擔心,這酒便欠著,回頭咱們痛飲幾杯。”
辰泰最看重的就是胤禟愛妻之心,哪會見怪,徑自打馬回府去了,將今日見聞同阿瑪額娘學了學。索綽羅氏高興極了,聽完就紅了眼眶,馬斯喀也點點頭:“女婿委實不錯?!?
這還只是不錯?
滿京城的達官貴人宗室子弟,你找不出更好的。
辰泰將那副血翡門簾提了一嘴,說朱玉閣已盡善盡美,九阿哥還問他缺什么。
馬斯喀挑眉:“你怎么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