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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八福晉三年無所出,一年下崽是不是太趕了?
宜妃牽著她的手,拍了拍:“好孩子,你是個有福氣的,額娘就等著你給胤禟開枝散葉。”
寶珠是有些不好意思,還是應(yīng)了一聲。
生就生嘛。
翊坤宮這頭熱鬧得很,永和宮就沒那么開心了,德妃聽說了老四府上的事,第二天就訓了烏喇那拉氏一通,說她身為嫡福晉沒盡到責任,連個媵妾都看不好,鬧出天大的笑話。
烏喇那拉氏就想說說自個兒的難處,董鄂氏不算什么,可她背后有個董鄂七十,雖說不如富察家勢大,也是手握實權(quán)的當朝重臣……得罪狠了怕拖累胤禛。
德妃自從有了十四,才不管老四的死活,對烏喇那拉氏的糾結(jié)她沒法感同身受,只是不耐煩說:“你要是這點能耐都沒有,索性就別坐這個位置,皇家沒這么窩囊的媳婦。你怕得罪董鄂家,你就不怕她惹上富察家連帶著讓老四受了拖累?馬斯喀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前朝的事沒聽說?”
烏喇那拉氏回答不上,只說回去就管教她,德妃又提到子嗣,說別家阿哥都加把勁兒了,讓四貝勒府也趕緊傳出好消息,只一個弘暉像什么話,他有個萬一連頂事的人都沒有。
哪怕沒這么直接,反正就是這個意思,德妃就提到六阿哥胤祚,說小六當初多機敏多聰慧,皇上多疼他,自個兒悉心照料讓他平平安安長到六歲,一個晃神就沒了,只希望烏喇那拉氏別重蹈覆轍,提前做好準備也成,有個萬一不至于悲痛欲絕。
如果這不是胤禛的生母,烏喇那拉氏保準撕爛她的嘴,簡直欺人太甚。
她在永和宮憋了一肚子火,回去就把府上幾個格格找來訓了話。大概是說是個女人都能生兒子,這么長時間了怎么還沒動靜?府上就一個弘暉爺們出去不遭人詬病?趕緊的,都懷上,來年生下十個八個也不嫌多。
李氏、宋氏、武氏等人都驚呆了。
福晉吃錯了什么藥?
沒掐死她們還鼓勵多生?
……
因著有董鄂格格這個倒霉閨女,董鄂七十又讓馬斯喀告了一狀。
作為領(lǐng)侍衛(wèi)內(nèi)大臣,馬斯喀面圣的機會太多了,一不當心就把外頭的風言風語傳到康熙耳中,說董鄂氏雖然是以格格的身份進府,她簡直就是四貝勒府一霸,比誰都張狂,前頭弘暉抓周她穿得比嫡福晉還體面,任誰都看不出那是沒上玉碟的奴才秧子。
再有,她是一頂小轎抬進府的沒錯,后來董鄂七十還以各種名義補送了嫁妝,一沓沓的銀票,不比九福晉少多少。
馬斯喀嘮嘮叨叨半天,康熙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不耐煩了就沒好氣噴他:“你就是看老九媳婦受了委屈,找事來的?”
……“皇上英明,就是這樣沒錯。”
康熙真恨不得把手邊的奏折糊他臉上:“行了,愛卿你要相信老九,這等小事用不著你這做阿瑪?shù)某鲱^。再有,你府上的私事別再報給朕,朕不管,你看著辦。”
行吧,這話是皇上你說的,趕明我就讓老大帶著他那些兄弟把董鄂家年輕小子全揍一頓,讓他們知道瞎出頭的下場。攤上那么個倒霉閨女就該看她上天,還幫著擦屁股,簡直就是助紂為虐,不挨打天理難容。
第24章 桃花
也就是弘暉生辰過后的第三天, 董鄂家的男丁又挨揍了。理由同以前每一次都一樣, 美其名曰切磋, 實則單方面毆打,打完還有人勾肩搭背同博敦聊人生——
你那倒霉妹子都嫁出去了,你還給她撐腰, 老子今兒個就揍得你撐不起腰!
博敦心里苦, 他半點不想管, 可他算哪根蔥?做得了阿瑪額娘的主?
前頭額娘往四貝勒府去了一趟,回來眼淚不斷線, 直說閨女慘,四貝勒府那些女人個個吃人不吐骨頭,什么李氏宋氏全不是好東西, 見了她都沒給過好臉色, 閨女就要給人磋磨死了……就這么哭了半天,府上又給湊了份嫁妝錢, 是比不得富察家豪奢,那也有十幾萬兩銀票。
這錢,博敦一分也不想出, 當初她要是不作死, 老實嫁給九阿哥, 做個名正言順的皇子福晉,給多少嫁妝都不心疼……自甘下賤給人做了媵妾,還有臉問娘家伸手?
近來董鄂家處處受制,就因為養(yǎng)出這么個倒霉格格, 連帶闔族的臉面都丟盡了。
她給人做了不上臺面的妾,后頭的妹妹全別想高嫁,真是個禍害。
博敦一身傷回去,他找到阿瑪,問能不能別管那瘟神了?
董鄂七十就狠狠訓了他一通:“那可是你嫡親的妹子!你竟狠得下心?”
得,不用說了。
全家都嫌倒霉不夠,非要跟她一起死,那就一路走好,博敦盤算著趕明就去軍中磨礪,對著這一家子糊涂蛋鬧心。
這樣的后續(xù)富察家那頭也沒想到,不過他們也不在意就是了,沒了博敦還有薩敦、哈爾額敦……那么一大家子人,還愁找不到出氣筒?
宮門外熱鬧非凡,宮里也不平靜。
前頭讓八福晉連累落了胎的貴人高氏已經(jīng)振作起來,日日湯藥不斷,調(diào)理十分盡心。她可算想明白了,這么墮落下去莫說再生個皇子,要想報仇也不可能,要讓郭絡(luò)羅氏付出代價必須得得到皇上的寵愛。
如今已是康熙三十八年,惠妃榮妃已經(jīng)年逾四十,很少侍寢;德妃宜妃圣眷不斷,卻沒了早二十年的爭斗之心。矛盾轉(zhuǎn)向前朝,四妃都指望兒子給她們爭臉面,才不管新晉妃嬪能不能生。哪怕生下來,是男是女就不好說,能不能養(yǎng)大又是一回事,即便平安養(yǎng)大了要想威脅到前頭這幾個也難如登天。
正是在這樣的前提下,高氏越顯倒霉,見過被人下藥落胎的,見過腳下打滑落胎的……被連累至此真是少有,整個后宮都為她鞠了一把同情淚,高位妃嬪陸陸續(xù)續(xù)發(fā)下賞賜,以示安撫,平時走得近的也都勸她寬心,也是緣分沒到,往后還會再有。
總之,和前頭十來天相比,高氏可算有個人樣了,因在病中,我見猶憐,康熙都去看了她兩回,看過之后對郭絡(luò)羅氏越發(fā)不滿。
同是一個姓,宜妃那就是天上的云,八福晉是地上的塵,真不能比。要不是胤禩跪下求他,郭絡(luò)羅氏轉(zhuǎn)身就該病逝,堂堂皇阿哥還愁娶不到繼福晉?
全后宮都等著高氏發(fā)難,看她得了寵該如何報復八福晉……為了瞧這個熱鬧,四妃不惜給她提供方便,讓康熙頻繁遇見她,也方便皇上想起那日錦鯉池邊的事。
這事胤禟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回來還同寶珠說了一嘴,寶珠卻沒那心思去湊熱鬧,她近來被胤禟折騰狠了,每晚都能要個兩三回,白日里也親香不斷,使她每個午后都要歇一覺,否則成天沒精神。
就是困,胤禟要一回她還能應(yīng)付,還不消停就只得閉上眼睡自己的覺,由他翻來覆去折騰。
本朝是十日一休沐,每月有假三天,上中兩旬的休沐日胤禟都是抱著寶珠一坐一整天,看書吃茶都不放手。三月末,寶珠不配合了,胤禟才想起來如今桃花開得正好,不如出宮去游春。
寶珠眉眼彎彎,胤禟看她中意,就找了兄弟幾個,說一道去。
他親哥那頭是最先去的,老五正忙,可想到這是蠢弟弟的請求,哪怕脫不開身也應(yīng)了。老十不用問,他和胤禟秤不離砣,干啥都一起,難得的是太子也應(yīng)了,說帶太子妃同往。太子應(yīng)下之后,原先打算推脫的直郡王胤褆也改了主意。
看起來還是不多,算上出門要帶的奴才,人真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