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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有什么用呢?
她是真喜歡胤禩,打心底里喜歡,這才獨占欲驚人。
到今日,真相血淋淋的揭開,郭絡羅氏心痛到呼吸不上來,恨不得立刻就死了。她寧愿被蒙在鼓里,她一點兒也不想知道。
還能怎樣?還有什么辦法?
她若是與人抱怨,人家哪怕當面陪好話勸她,心里也不覺得是胤禩的錯。誰不知道八貝勒溫文爾雅進退有度,最疼發(fā)妻。要是讓娘家那頭嚇嚇胤禩,他們保準不同意,還會使人來勸自己說別使小性子別鬧了。
郭絡羅氏陷入到困境之中,她思來想去,果然不能讓胤禩同別家阿哥好好相處,要是給他培養(yǎng)出勢力,那自己還有什么價值?若是沒了價值,還能在偌大的后院占獨一份的位置?她非得是胤禩身邊最重要的存在,才能讓他放在心里疼,為了達到這個目的,郭絡羅氏寧可她男人沒那么大出息。
胤禩絕想不到,他費這么大勁反而起到了反效果,認清現(xiàn)實之后,郭絡羅氏就再沒想同妯娌好好相處,怎么張狂怎么來。
八貝勒府的奴才頗有效率,照著主子提名的東西一件件整理好,前后個把時辰就送到胤禟跟前,說朝上的事他們府上全不知情,一點心意給九阿哥壓驚。
胤禟不收,只說這些糟心事是董鄂氏帶來的,若沒她在中間折騰哪能讓董鄂七十惦記上。
送禮來的奴才沒敢反駁,難道讓他說“董鄂氏折騰的好,若沒那一折騰,她就是九福晉了,哪輪得到富察氏”?說出這種話會出事的吧?
那奴才只差沒跪下求他:“您若不收,奴才回去沒法交差,您行行好。”
胤禟才沒胤禩那么大志向,自然不介意他怎么說,當即冷下臉:“爺說了不收,聽不懂?還是我區(qū)區(qū)一個光頭阿哥使喚不動你?”
他一句話,嚇得人噗通跪地上,趕緊往自個兒嘴上抽。
“是奴才說錯話了,該打,該打。”
胤禟惦記著寶珠那頭,才懶得看這出戲,擺擺手讓趙百福把人請出去,原想趕緊去寶珠房里,剛站起來,又坐下。
不行不行,不能這么心心念念的。
女人是要寵,卻不能寵過頭,否則就成第二個八嫂,得護住身為皇阿哥的尊嚴才是。
當然最關鍵的是這大白天的,看得著吃不著豈不是更憋屈?
“去個人給爺打探打探,福晉在做什么?后院那兩個又是什么動靜?”
奴才領命出去,不過片刻就回來了。
“回爺話,郎格格劉格格同去給福晉請安,仿佛是挨了打,正在那頭哭呢。”
……
瞌睡就有人送枕頭,胤禟可算找到由頭去了,他整了整衣袍一直徑去寶珠院里,還沒進去就聽到嚶嚶哭泣之聲,駐足聽了會兒才往里走。
“怎么回事?怎么都跪在福晉院里?”
胤禟過來就沒看見寶珠,院子里倒是跪了好些個,都是劉氏郎氏及跟前伺候的人。她們看見胤禟仿佛看見了主心骨,哭的越發(fā)慘烈,還特地挑了最美的側(cè)面回頭看向胤禟:“爺啊,您同福晉求求情,奴婢錯了,饒我一回吧!”
昨個兒大婚,今日就讓人觸了霉頭。看她跪這兒哭胤禟就不痛快,聽得這話半點不憐惜,只當沒看見直接往屋里去了。寶珠側(cè)躺在床上,伴著哭聲困覺呢,昨夜就沒睡好,今兒個又折騰半天,好不容易才消停下來。
胤禟將陪嫁嬤嬤招到一邊去,輕聲詢問情況,得了說法之后擺手清場,讓屋里伺候的全退出去,把郎氏劉氏也拖出去,各賞兩巴掌,繼續(xù)禁足,沒福晉應聲誰也別出來蹦跶。
原就沒放她們出來,竟然打著請安的幌子來給寶珠添堵,都活膩了。
胤禟就不是溫柔體貼的人,他從來混賬,既不貪權(quán)戀勢也不愛惜羽毛。在興頭上寵你幾天,過了勁兒管你要死要活,不過就是個妾。
小妾犯上福晉,怎么選壓根不需動腦子。
胤禟坐上床沿,將寶珠攬入懷中:“不樂意見她們不見便是,要賞鞭子賞巴掌也憑你高興,沒得委屈自己。”
寶珠原就沒睡著,聽得這話就瞪他一眼:“爺說得容易,我只讓她們跪了兩刻鐘也能把爺引來,直接動手還不人盡皆知?平白背上惡名。”
讓她那么一瞪,胤禟心里就癢,湊上去親了兩口才貼著耳邊說:“誰敢說福晉一句不是?爺動動手指頭就滅了他。”
寶珠捏著他腰間軟肉一擰:“后宅的事哪輪得上爺們出手?還是那話,我需不著她們請安,沒事別往跟前晃悠,要是哪個仗著自個兒得寵,非要出來得瑟,任誰求上門來也沒用,我非得好好教她規(guī)矩。”
胤禟讓她擰得一個呻吟:“好好好,福晉說啥是啥……她們得什么寵?我瞎了眼才寵她。”
第13章 圣意
心里想著要崩起當家人的臉面,不能讓后宅婦人恃寵而驕,行動卻不是那么回事,連著兩日,胤禟都同寶珠膩在一起,十阿哥胤誐有看法了,趕著登門來抱怨。
“九哥你真是……有了福晉沒兄弟,往常咱們?nèi)杖赵谝粔K兒,如今你都不搭理我了。”
胤誐整個一張怨婦臉,嘴里叨叨念個不停,瞧他那樣,胤禟心累得很。皇阿瑪是塞了何等不堪入目的通房丫頭給老十?才能讓他對女色全然不感興趣,連成親的好處也體會不到。
這么想,胤禟搖了搖頭。
胤誐金刀大馬坐他邊上:“別不吭聲,九哥你咋打算的?皇阿瑪說大婚之后就讓咱們領差事,我想去兵部你說呢?”
老十學問做的一般,卻精于騎射,勿怪他想去兵部待著。本朝從不缺戰(zhàn)事,康熙就御駕親征過好些回,滿洲八旗打過吳三桂,打過鄭經(jīng),打過沙俄……胤誐只盼能等來這么次機會,金戈鐵馬上陣殺敵。
可是呢,兵部卻不是個好去處,那頭被直郡王把持著。
胤褆是康熙十一年生的,比太子還長兩歲,比胤禟大了將近一輪。惠妃生下他之前,康熙連著失去了好幾個兒子,也是因此,他對生來健壯的胤褆十分疼愛。胤褆本身極富才干,曾跟隨康熙出征,圍獵次次不落,南巡也卻不了他。就是因為做的事多了,手上權(quán)力自然大,加上他大婚之后領的差遣就在兵部,這么多年下來,早已培養(yǎng)出自己的勢力,地為穩(wěn)固不可動搖。
換個人去兵部還能打拼打拼,這老十嘛,胤禟真不放心。
怕他不仔細中了套被打成大阿哥黨,又怕他見識到老大的能耐,給忽悠得站了隊。
思來想去,兵部都不是個好去處,胤禟稍稍打了個腹稿,說:“皇阿瑪看我對工程器械頗有心得,意思是讓我和八哥一道去工部待著。”
六部里頭,老十最頭疼的是吏部、禮部,最不想去的是戶部,這工部嘛,是沒什么惡感,卻也不是多喜歡。工部職掌土木興建之制,器物利用之式,渠堰疏降之法,陵寢供億之典……倒是有些意思,只是不如帶兵打仗合他心意。
胤誐試探著說:“也不是非得在一塊兒,那不如九哥你去工部,我去兵部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