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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初笑道:“將來汀蘭出嫁,孤定會為你準備雙份的嫁妝。”
汀蘭害羞不已,紅著臉趕緊跑開,她勇敢地迎上前去,對陸文瑾行禮,“世子難道忘了,新婚夫妻在成婚前見面,是為不吉。還有兩個是時辰便是您和姑娘大婚了,世子還是早些回府準備,可莫要誤了迎親的吉時才是。”
其實她想說的是,太子回來了,太子那般喜歡姑娘,他必定不會讓姑娘嫁給陸文瑾,陸文瑾癡線妄想想娶姑娘,此番他的希望必定又要落空了。
不過也是他活該,這陸文瑾雖說是準太子,可他和裴若初相比,真是云泥之別。
本就相貌氣質皆不如太子,如今又斷了腿,落下殘疾,更是連太子的一根小指都比不上,姑娘一定不能嫁給那樣的人。
陸文瑾并未說話,也并未停下,而是繼續朝季明瑤所在的那間牢房走去。
汀蘭心急如焚,趕緊追上前去,“世子請留步!”
陸文瑾原也不信這些。
可他第一次和季明瑤成婚之時,便是因為在成婚前,他去了季家找季明瑤,在他和季明瑤的大婚當天,林棠帶著孩子跪在陸府門前,破壞了他和季明瑤的大婚,這一次他一定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但季明瑤在那間牢房中呆了太長的時間,還是讓他起了疑心。
牢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就在陸文瑾闖進來的那一瞬,裴若初摸到墻壁之上的機關,閃身進了牢房中的暗道之中。
季明瑤抬眼看向陸文瑾,“不知世子還有何吩咐?”
陸文瑾緊緊盯著季明瑤,微瞇著雙眼,笑道:“沒什么,只是想看看阿瑤,見到阿瑤還在,我便放心了。阿瑤可莫要在這牢房中久留,還是趕緊回季家梳妝打扮,備嫁吧!”
季明瑤冷冷地道:“知道了,世子請回吧!”
臨走之前,陸文瑾又說道:“阿瑤,我定會親自來季家迎你。等我。”
“我們走到今天實屬不易,”
陸文瑾想到往日種種,想到裴若初從他身邊奪走了阿瑤,如今他終于站在權利的巔峰,再也不懼太子,不懼任何人,從今往后誰都無法將季明瑤從他的身邊奪走。
這間牢房并不大,只有一張小木桌,根本就沒有可供藏身之所。
“如今我終于能真正擁有你,今后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將我們分開,我們死都不分離!”
季明瑤嘆了一口氣,冷眼看向陸文瑾,滿眼譏諷,“我勸世子莫要高興得太早,當心樂極生悲!”
“阿瑤!”陸文瑾厲聲打斷了季明瑤的話,但因今日成婚,他還是壓抑內心的暴躁,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柔和,
“阿瑤,我知你心中有氣,但我會對你好的,沒關系,我們還有長長久久的一生,我定會有辦法讓你忘了他,從此心中只有我一人。”
季
明瑤敷衍地道:“世子說完了嗎?說完便可以回去了。”
“好,阿瑤也盡快準備,莫要誤了吉時。”陸文瑾快速掃了牢房一眼,這才離開了刑部大牢。
季明瑤終于松了一口氣。
差點便被陸文瑾發現了,她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深深吸氣。
當初裴若初被封儲君,出了白馬寺之后,便四處結交朝臣,后來皇帝讓太子下旨監國,朝中有不少朝臣暗中支持太子。
此前季明瑤將那些暗衛派出前往關城,暗衛在暗中與慕風取得了聯系,已在半路上與太子匯合,而這些年來,太子培養暗衛,在暗中布局,攪弄風云,自然也有屬于自己的關系網和消息網。
想辦法聯系一兩個昔日為太子效力的大臣,也不算是什么難事,這刑部郎中便是東宮的人,故太子今日才會出現在這刑部大牢之中。
裴若初再次出現在她身后,從身后抱著她,便將她擁在懷中,“一個時辰夠了。”
“什么?”季明瑤疑惑。
而裴若初的手已經熟練地繞到季明瑤的后頸之上,摸到那根極細的束帶,纏在指尖。
季明瑤驚得趕緊抱臂遮擋,避免衣裙脫落,嗔怒道:“裴若初,你怎么滿腦子總想這事?你沒有別的事可做了嗎?輕浮,孟浪!”
裴若初卻暗自勾唇,“在我看來,這便是最重重要的事。做沒做完的事兒。”
季明瑤轉身,背著裴若初,將手繞到頸后。
回頭看見裴若初還看著自己,嗔怒道:“若初哥哥,快轉過身去。”
她偷偷解下小衣,
整理好裙衫,將小衣拿給裴若初,紅著臉說道:“給你這個。”
“還有,你快點。”
裴若初接過小衣,那柔軟的絲緞像極了她肌膚的觸感,指尖那溫熱的觸感,是她的體溫。他將小衣放在鼻尖輕嗅,貪婪地嗅著屬于她身上的香氣,令人沉醉著迷。
季明瑤聽到身后那窸窸窣窣的動靜,趕緊捂住紅透的耳朵。
直到他再次從身后擁著她,將她抱在懷中,“還想抱著瑤兒一起睡,孤的妻。”
季明瑤惱他欲求不滿,惱怒說道:“已經不是了,再過兩個時辰,我便要嫁給陸文瑾了。”
裴若初輕嗤一聲,“就憑陸文瑾,簡直癡心妄想!”
“不過,我怎么覺得瑤兒半點都不擔心,甚至毫不在乎,瑤兒竟半點也看不出傷心難過,甚至都不見瑤兒反抗一下?難不成是瑤兒故意想借此機會,想要與我和離,想要擺脫孤么?”
見裴若初盯著她的胸脯處看,氣惱得趕緊用手遮擋裴若初的眼睛。
“反抗沒用啊,若是惹惱了陸文瑾,我還要吃苦頭。再說長公主已經控制了皇城,陸文瑾將要冊封為儲君,就憑我,要如何反抗?”
她淡然說道:“若是若初哥哥還活著,必定不會看著我嫁給別人,我說的對嗎?定會想法設法阻止這好場大婚。”
季明瑤話鋒一轉,“但若是若初哥哥沒能趕回來,那我便只能硬著頭皮嫁了。反正我想清楚了,自己的命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