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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挺的鼻梁,張揚的笑容,是……林知云。
她身邊,是依舊清冷不多言的郝嘉,只是頭發長了些。
“怎么了?”唐瀲察覺到陳惜言忽然的沉默,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時也無言。
故人重逢在他鄉。
“嘉嘉你快點,咱們已經遲到了。怎么周末這里人這么多,早知道換個地照相了你說我媽是不是在坑我,哎你看那里是不是相機……花樣!哎不對,那不是?”
林知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與郝嘉對視:“那是……”
“是她們。”郝嘉抬眼,微笑道。
陳惜言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她們,她呆愣的片刻,林知云已經跑到了她和唐瀲的身邊,開啟了叨叨模式:“陳惜言、唐瀲姐!你們怎么會在這里,這相機是你們的?你們是花樣的?原來你們還在一起,惜言你怎么不說話,hello、hello?”
林知云揮手在陳惜言眼前,滿臉激動和興奮。陳惜言一把揮開她的手,佯裝嫌棄道:“你問題怎么這么多。”
“三年了,沒遇到比我能嘮嗑的人寂寞吧。你就沒什么想問我們的,肯定有,哎哎你別哭。”林知云眼睜睜看見陳惜言的眼尾泛紅,她倏地住了口,無措地躲在郝嘉身后。
唐瀲拍了拍陳惜言的肩頭,對林知云和郝嘉說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郝嘉頷首道。
“這么久不見,郝嘉話還是這么少。”陳惜言調笑道,指著身旁的攝像機說道,“咱們先干正事兒吧,唐大攝影師的時間可很難約的。”
“對對拍照,我們要這樣……那樣……”
林知云拿出了她設想的方案,和唐瀲一起交流。陳惜言調試設備,郝嘉在一旁默默遞工具。
“單主顯示的不是你們,怎么回事?”陳惜言好奇地問。一般唐瀲接單都是通過熟人介紹,然后加上聯系方式詳細談,這一次電話的聯系人卻不是林知云或是郝嘉。
郝嘉淡淡一笑:“這樣安全一點。”
“安全?”
“說來話長……”郝嘉嘆氣,這時林知云和唐瀲已經決定好了拍攝方案,她看著陳惜言:“完事之后再說。”
這一次的拍攝異常順利,四個人都是相熟的朋友,彼此之間默契十足。太陽漸漸西移,黑云籠罩夜空,隨著最后一張夜景圖拍攝完畢,今天圓滿收工。
唐瀲打電話叫了幾個人開車運走了攝影設備,然后看著面前的三個人:“晚上吃什么,我請客。”
“燒烤。”三個人異口同聲說道。
陳惜言首先笑起來,在腦中過了一遍潭州的燒烤攤,最終鎖定了川姐大排檔。她從唐瀲兜里摸出車鑰匙,說道:“我來開車。”
唐瀲今天累了一天。
十分鐘后,四個人到了川姐大排檔。陳惜言按照各人的口味點了許多菜,唐瀲愛吃的炸年糕烤青菜、茄子,林知云最愛的大肉串,郝嘉的臭豆腐……
“當年我去找過你,但是你媽媽說你們失蹤了,是怎么回事?”陳惜言急切地問道。當初郝嘉父母三番五次地來學校鬧,后來漸漸沒了動靜,她以為郝家就此罷休了,就沒有深想。
如今看來……
“還不是那對……”林知云氣憤地想說什么,但是瞥了一眼郝嘉,硬生生憋了回去。郝嘉很自然地接話:“是因為我爸媽。”
“當初我爸媽知道我被救出來后,強硬地想要把我帶回家。知云怕他們再把我送進那種地方,不讓他們進門。后來你也知道,他們總是來鬧,學校里、林知云家里、甚至知云父母單位……”
郝嘉垂下眼,談起這些眼睛里泛起水汽。
她被救出來后,抑郁癥又重新席卷,偏偏父母從不關心她真的想要什么,也不理解所謂的抑郁癥。他們都只是,要自己做一個聽話的木偶人,那時候自己不聽話了,他們惱羞成怒,對自己說如果她不跟他們回家,他們會鬧到她妥協為止。
陳惜言知道的都只是鳳毛麟角,她爸媽砸了林知云媽媽的店鋪,跑到知云爸爸單位哭訴他搶了他們的孩子鬧得人盡皆知。后來林知云知道了她爸媽在威脅自己,一氣之下帶她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所以你媽媽才說你們失蹤了,對不對?”陳惜言皺著眉聽完,手掌狠狠拍向桌子,赤紅著眼睛,“混賬。”
她見過郝嘉父母,怎么也想不到他們是那樣的人。
許是拍得用力,陳惜言的手掌迅速泛紅。唐瀲瞥了一眼,默默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抬眼問道:“后來呢?”
“后來離家出走沒幾天就被我媽媽找到了,”林知云撕了一大口肉串,回憶道,“她讓我回去,但是我那時候死犟啊就是不想回去,回去后嘉嘉怎么辦。我媽就不說話離開了,再過了幾天我爸媽都來了,他們說如今逃走也是一種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