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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個咳咳,你是不是戀愛了?”李嬌山問道。
陳惜言頓了一秒,坦然道:“是。”
那天的香椿葉團子不過是個借口,她知道自己抗拒不了唐瀲,永遠都抗拒不了。
李嬌山干笑:“那好,好啊哈哈哈你去工作吧,我去泡茶。”
她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不出兩秒一頭撞在了柜子。“嘭”的一聲巨響,她對著陳惜言露出迷之微笑,逃之夭夭。
“她怎么了?”陳惜言問同事,她們紛紛搖頭。
這三天積壓的案件太多,陳惜言沒有過多追究,她回到了工位上,一件一件處理。其中一個當事人一定要等她回來,說要面談,她不敢耽擱功夫,收拾了東西急匆匆朝外奔去。
這是一起侵犯著作權的案子,當事人難以舉證,陳惜言和她把兩本書放在一起一點點揪出其中的相似片段,轉眼間已經到了傍晚。
“陳律,你能勝訴嗎?”當事人抬頭,疲憊地問道。
她是個作家,那些字句是她一字一句熬通宵想出來的,結果卻被抄襲。她只能寄托于法律,祈求能給她一個公道。
陳惜言低頭看著二人手里密密麻麻的筆記,重重嘆氣。最終她只是對當事人說:“我盡力。”
傍晚時分,天光微暗。陳惜言獨自站在紅綠燈下,忽然一陣風襲過,霎時間黑云覆蓋,綿密的雨絲傾落。路面很快濕了一片,紅綠燈的光稀釋在路面,折射出絢麗的影像。
潭州的天說變就變,空氣不再悶熱,淋淋漓漓的小雨件事行人的衣角。路邊的梧桐樹枝丫上,無人注意到,那一片葉子悄然變黃。
“陳惜言。”
熟悉的聲音縈繞在耳畔,車窗降下來,唐瀲含笑地看著她的戀人。
“我來接你,回家。”
“你下來,我開車。”陳惜言手撐在車窗上,借著車子的遮蔽迅速啄了唐瀲的臉一秒,然后開門把唐瀲塞進了副駕駛。
城市中車水馬龍,喧囂至極。戀人在身旁,何其有幸。
“惜言,我聽朋友說秋天的香椿葉不好吃。”唐瀲忽然出聲。
秋天的香椿葉質地會老,口感很差,一般來說初春的葉子最為鮮嫩。陳惜言點頭,說沒關系。
“那我不做這個,你也可以松口嗎?”唐瀲期待地眨眼睛。
“想得美,必須做。”陳惜言轉了一個彎兒,在往前五百米就是她們的家了。
“就知道你會這么說,總之現在團子沒有,但是我給你準備了另外一個驚喜。”唐瀲神秘地笑了笑,后來任憑陳惜言怎么逼迫都不開口。
車子逐漸駛進了居民樓,陳惜言停了車,忽然瞥見一輛豪華的七座商務車停在她家樓下。锃亮的車皮,與周圍破舊的環境格格不入。
不知怎的,她看著那黑漆漆的車窗,有種不好的預感。
“惜言,手給我。”唐瀲輕聲說,拉住陳惜言的雙手,與之十指相扣。她微微用力,緊緊扣住陳惜言的手。
唐瀲的手在顫抖,陳惜言莫名感覺到她的緊張。她帶著她一步步走向那輛商務車,最終在車門面前站定。
陳惜言波瀾不驚地和唐瀲站在一起。商務車門開,沈玉和唐父分別下車,風度翩翩,壓迫感極強。
“爸、媽。”唐瀲叫道。
唐父不情愿地“嗯”了一聲,沈玉笑了笑,又轉向陳惜言:“孩子,我們又見面了。”
“伯母好,伯父好。”
陳惜言想擠出一個笑,但是有一股名為恐慌的力量,讓她的笑顯得僵硬又不自然。她松開唐瀲的手,結巴道:“我、我們上去聊。”
第62章
斜風細雨, 寥寥幾絲沾濕青灰色的墻面。狹窄昏暗的樓道浸在黑暗里,直到被腳步聲喚醒,方才顯出幽幽的黃。
“伯母, 這邊,伯父他?”陳惜言本來在前面帶路,一轉頭忽然發現唐父遠遠落在了后面, 雙手背著瞧瞧這個瞧瞧那個,不停地搖頭嘆氣。
唐瀲挽著母親的手,對陳惜言說:“沒事別管他,我們回去。”
她遞給陳惜言一個安撫性的眼神, 陳惜言默默點頭,又對著沈玉禮貌微笑, 繼續上樓。
“你一直都住在這里嗎?物業怎么樣,住得還舒服嗎?”沈玉邊走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