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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我先拍照,陳律你也拍。”齊女士一直緊盯著門口和203號桌的動靜,直到熟悉的人影出現在眼前。
透過綠葉重重疊疊的縫隙,陳惜言看到齊女士的丈夫和一個女人相對而坐。在她們的角度,只能看到齊女士的丈夫談笑,手下壓著一沓白紙,談著談著他忽然激動起來,似乎想要去拉對面女人的手,但是沒成功。
“賤人!!陳律這個證據夠嗎,是不夠吧。”即使不懂法,齊女士也知道拉個手可不算什么,她心里窩著火,左手撫上盆栽,蠢蠢欲動。
那個女人——陳惜言死死盯著那個女人的背影,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頭。尤其是她看到那個女人的手,熟悉感攀登到了頂峰。
那一雙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她到底在哪兒見過?
“陳律,陳律?你不說話就算了,反正我是忍不了了,看到那個樣子就惡心。我去也!!”
還沒等陳惜言有所反應,齊女士一手掄起盆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男人面前,一個反扣,黃土與綠葉傾瀉直下,男的僵在原地,頭頂花盆,實為滑稽。
陳惜言慌忙跑上前,與對面的女士對上眼,二人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唐……唐瀲?!
二十秒之后,飯店的其他客人終于反應過來,拍照的拍照、議論的議論,各個臉上閃動著八卦的光輝。
“土好吃吧,下次我見一次就喂一次,敢背著我找人——唐、唐大小姐?你怎么在這兒,這……”齊女士掄完人,一個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對面坐著的,是唐瀲。
十分鐘后,陳惜言和唐瀲并排坐,齊女士坐對面。
“齊女士,你的丈夫是想借我跟我父親搭線,于是約到了這里。你們這是,做什么?”唐瀲的視線在陳惜言和齊女士二人之間轉了轉,又想起某些花邊新聞,但笑不語。
陳惜言筆直地坐著,平靜的面容之下滿是驚濤。那天偶遇,今天仍舊是偶遇,要是再有下一次她可要懷疑唐瀲是故意的了。
“我累了,陳律你說吧,實話實說就行。”齊女士又要了一杯冰水,狠狠喝了一口。
感受到唐瀲的視線轉到自己身上,陳惜言深深呼吸,說道:“我們在找凈身出戶所必需的證據。”
余光里,唐瀲的手若隱若現。陳惜言克制地別過頭,她聽到唐瀲說:“找證據,為什么不去調監控?”
“他去的那家酒店隱秘性強,監控要不到。”齊女士說。
唐瀲又問:“酒店?是哪一家酒店?”
“天華塘大酒店。”
她們二人聊得火熱,陳惜言在座位上焦灼不安。她默默看了一眼唐瀲手邊沒動過的飯,悄悄伸出手將它挪到了自己面前。
幾百塊的揚州炒飯,吃起來就是香。陳惜言邊扒拉飯邊想著,吃了一半手邊出現了一杯水。
唐瀲給的。
“這家酒店是唐家旗下的,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幫忙。當然只有公共監控,齊女士意下如何?”唐瀲問道。
齊女士驚喜道:“那謝謝唐小姐了,你肯幫我這個忙太好了。”
唐瀲轉頭,看著埋頭吃飯的陳惜言,聲音不自覺柔下去:“我也不算是幫你,另有其人。”
“其人”埋頭吃完最后一口飯,抬眼撞上齊女士興奮的眼睛。
她揶揄道:“陳律,剛才咱們是沒吃飽嗎?”
……陳惜言不語。
“陳律,那監控的事兒我就交給你了,后續的事全權由你負責。到時候開庭叫我一聲,我走了,再見。”齊女士利落地拎起包走人,決定不打擾唐大小姐和她愛人的獨處時光。
她就說嘛,和照片上長得一模一樣,分明就是唐大小姐尋找的愛人。
齊女士走后,二人之間的氛圍沉寂。玻璃窗外,天色黑漆漆的,月亮隱在云層后,陳惜言看得久了,想起天氣預報說今天或明天有雨。
“陳惜言,好巧。”
唐瀲打破了寂靜,她彎起眼睛,長睫毛之下,水光浮動。
有了開頭,后續的話就順暢許多:“上次說有機會聊,但是我很忙一直得不到空,今天……天賜良緣?”
絞盡腦汁想了個糟糕的成語,陳惜言詫異地看了她幾秒,隨即笑出聲。她們之間大約隔著一臂的距離,不遠不近,正夠曖昧。
“你在忙什么?”陳惜言微微側身,與唐瀲面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