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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設(shè)在了郊區(qū)的大酒店,唐大小姐身穿紅色訂婚服,高貴冷艷,祝家公子西裝加身,二人相互挽著走進(jìn)了婚宴殿堂,眾多賓客皆贊頌是一對壁人。然而就在神父激情昂揚朗讀訂婚詞的時候,險象驟生。
先是男方驟然搶過神父話筒,說這不是我想要的人,直奔去了臺下開車逃走。祝家家父氣得暈倒在地,家母叫了一行人去追。然后是唐大小姐上臺解除了婚約,直言她最愛她的朋友們,她要和最好的朋友永遠(yuǎn)在一起,唐家人聽得目瞪口呆,沈書記垂著腦袋把自家閨女拉下了臺。
那一日賓客呆愣坐在臺下,望著臺上空空不知是走還是留。攝影師不茍言笑,認(rèn)真記錄著訂婚宴全流程,最后不知誰先開始,眾人皆在這里談起了生意,五塘集團(tuán)的新產(chǎn)品順利找到了合適的合伙人。
“整一個訂婚宴,那叫一個雞飛狗跳。雖然人大小姐說是朋友,但是據(jù)小道消息,那個朋友是她的愛人。”齊女士不帶一絲停頓地說完了整個事情經(jīng)過,滿意地看著陳惜言呆若木雞的神色。
這場訂婚宴,從結(jié)束后就成了申城上上下下的談資,眾人一聽一個笑,完了感慨豪門就是亂。
“雞飛狗跳——”陳惜言垂下眼眸,呢喃著。場面一團(tuán)亂麻,訂婚宴被搞砸了,只是她不知道是被誰搞砸的。
是唐瀲自己,還是另有其人?
單單聽齊女士的描述,確實笑點不斷。但是那一天——那一天,是唐瀲的生日啊。
“所以你真是唐瀲的愛人,簡直一模一樣?”齊女士好奇地問。
“你怎么會知道的這么詳細(xì)?”陳惜言抬頭說,齊女士聳聳肩,說她的小姐妹去了,親臨現(xiàn)場,回來講給她聽的。
“早知道我也去了,太可惜了。”齊女士滿臉惋惜。
“這個案子我會跟到底,你想辦法找證據(jù),沒有證據(jù)我也能多給你爭取利益,就這樣。”陳惜言猛然轉(zhuǎn)了話題,她邊說邊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沖齊女士告別。
她一路狂奔,直到重新站在太陽底下,思緒才漸漸回歸。所以說,唐瀲沒有訂婚,她沒有訂婚?!
有那么一瞬間,她想給唐瀲打電話,讓她把這一切解釋清楚。為什么沒有訂婚,為什么要換號碼——突然一陣悶熱的風(fēng),將這些紛紛堵在了胸口。
陳惜言忽然有些不確定地想,這些一定和她有關(guān)系嗎?
是她在自作多情吧,她們早在訂婚宴之前就已經(jīng)分開了。
“叮鈴鈴——”,李嬌山來電。
“喂,嬌山。”陳惜言動作僵硬地拿出手機,她踢了踢路邊的石子,無力地坐在了長椅上。
正午的陽光毒辣,陳惜言抬頭望,睜不開眼。淚水被蒸發(fā)殆盡,她漸漸恢復(fù)了平靜。
“我給你定了綠島大酒店,感謝我吧。”電話那頭,李嬌山喊道。
陳惜言笑著說:“那我真得謝謝你,專門找個了五星的。太熱了,掛了。”
申城太大了,一個人不是想遇見就能遇見的。陳惜言壓下那些不該有的念頭,頗為頭疼地看著手中的案子。
現(xiàn)如今,這個才是最棘手的。
十分鐘后,綠島大酒店。
“你好,開一間房。”前臺遞給她一張房卡,并且貼心告訴她用餐的地方在地下一層,可以免費享受晚餐服務(wù)。
很久沒有吃過申城的小吃了,到了晚上,陳惜言拿著一沓4k紙邊邊朝著餐廳走去。一路上人不多,陳惜言又看得入迷,余光中瞟到眼前的人影已經(jīng)是來不及,霎時間紙張四濺、陳惜言胸前一陣潮濕。
腦中幾秒空白后,陳惜言勉強扶著墻站穩(wěn)了腳跟,模糊的視線變清晰,往日熟悉的面孔驟然出現(xiàn)在眼前。
是唐瀲。
“喂這個項目必須堅持,經(jīng)費不夠去湊,設(shè)備壞了去借……”她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蹲在地上撿那些散落的紙張。曾經(jīng)海藻般的長發(fā)如今被禁錮在發(fā)圈里,成了低馬尾;白色西裝穿在身上,透露出一種陌生的疏離。
她迅速撿完了那些白紙,起身抬頭,與陳惜言四目相對。
“你……”唐瀲眼睛深深顫抖,電話那頭卻傳來焦急的聲音。陳惜言離得近,能聽到那一頭是在叫“唐總”。
她的視線下移,定格在躺在地上的冰美式上。以前唐瀲最討厭的就是冰美式,說熱的時候是感冒藥的味道,冷的時候和中藥一樣苦,還不如一杯豆?jié){來得實在。
唐瀲三兩句結(jié)束了電話,然后連同手機和紙張一起遞給了陳惜言。
“你的號碼,衣服濕了,我賠你一件。”
“不用。”
不用賠衣服,還是不用輸號碼,陳惜言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