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里朝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叮鈴鈴——”手機靜靜躺在沙發上,無人在意。
休息室內,唐瀲眼睛赤紅,質問父親:“爸爸,為什么要在今天宣布這件事?你在逼我。”當著賓客的面,把她架在唐家這個不容拒絕的地位上,逼她心甘情愿地承認婚約的存在。
唐華盛板著一張臉,從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摔在桌子上。那些照片上,是她拉著陳惜言的手輕吻、是陳惜言狠狠抱住她、是二人親密無間的樣子。
最后一張,是她倆在江邊小道擁吻,在半落的黃昏。
“我不逼你,難道要看你繼續胡鬧下去嗎?”父親說道。
唐瀲猛地看向母親,沈玉輕輕搖頭,表示不是自己說的。她低頭,盯著那些照片,啞著嗓子問:“你怎么知道的?”
“當初我就不該同意你去留學,這都沾染了什么亂七八糟的。別看你媽媽,她不知道,是我自己猜的。瞎貓撞上死耗子,還真猜對了。”唐父冷笑一聲。
他的公司常年和外國人合作,偶爾一次談起家常,客戶說她女兒喜歡女生,不喜歡男的等等。唐華盛當時沒有多想,回到家越琢磨越不對,自己女兒好像也是這樣,和女生親密,抗拒婚姻。于是他請了私家偵探,還真查出了一些東西。
商人的嗅覺就是靈敏,唐瀲聽得目瞪口呆,無話可說。
“不過你還算有理智,知道自己是誰。木已成舟,唐瀲,和那孩子分了,走回正軌吧。”唐父語重心長地說。
“如果我不呢?爸爸,我不想結婚,你也不能綁著我去,對吧?”唐瀲掀起眼皮,固執地說。
唐華盛笑著搖了搖頭,他從那張照片里拿出一張陳惜言的單人照,上面是陳惜言在申城一中讀書的樣子。
“這孩子今天考完試了,以后想做點什么?窮苦人家的孩子,想出頭太難了,你說是不是,唐瀲?”
“唐華盛!”沈玉呵斥道。
唐瀲震驚地看著往日對自己笑瞇瞇的父親,不可置信道:“你拿她威脅我?”父親的強硬手段她是見過的,他要是不想某個人好過,必定會不擇手段。
“好自為之,唐瀲。壽宴還沒結束,我先出去了。”唐父丟下這句話,兀自走出了門。
“小雪……”沈玉擔憂地望著唐瀲,唐瀲沒有看她,說她想自己靜靜。沈玉悄聲關了門,留下唐瀲和滿桌子相片。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鍥而不舍地響鈴,唐瀲坐在沙發上將它拿起,然后等待著這一通電話自動掛斷。“惜言寶貝”的名字閃爍了許久,最終歸于沉寂。
她枕在沙發上,疲倦地閉上了眼。
第50章
晚上十點, 歷上嘉園。
偌大的房子里只亮了餐桌的小燈,微弱燈光下,啤酒瓶子東倒西歪, 幽幽綠光在陳惜言眼中閃爍,她看著礙眼,轉手把它扔在了地下。
酒對于陳惜言來說是苦澀到難以下咽的東西, 然而現在也比不過今天親耳聽到唐瀲承認自己有婚約。她喝得不多,一小時過去了酒瓶只是少了一半。
門口傳來轉鑰匙的聲音,陳惜言直起身子,與唐瀲四目相對。燈光昏暗, 她們看不清彼此眼中的情緒。
“惜言,你喝酒了?今天考得怎么樣?”唐瀲的聲音一如往常, 她脫了大衣掛在衣架上,在玄關處換了鞋。
陳惜言想說話, 但是喉嚨堵塞感太強烈,她開不了口。
“啪嗒”一聲, 唐瀲開了大燈,莞爾一笑:“太晚了,怎么還不睡?在等我嗎?哦對了, 今天的電話我看到了, 但是奶奶拉著我和親戚們聊天,我實在走不開。”
如果是平常,陳惜言一定能發現唐瀲此時面帶倦容, 然后把她哄到床上休息。可惜現在陳惜言心里盛著事, 她看不見。
“喝酒嗎?”陳惜言倒了一杯酒, 遞給了唐瀲。
唐瀲一怔, 手已經不自覺接過了酒杯。她看著陳惜言的眼睛, 感覺她有些不對勁,但是她無心去分辨了。
啤酒微澀,落入喉嚨里像一記冰涼的刀子,劃開了今日積壓已久的不適。唐瀲臉皺成了一團,捂著嘴跑向了廁所,扶著馬桶吐了起來。
惡心感直沖心頭,唐瀲額頭上冒出些許冷汗,被身旁的人溫柔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