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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目光,本該是含著疑惑的、興奮的、看熱鬧的,靈動不失風采。但是在這里,全部都是麻木的,深沉的眼珠子直愣愣瞪著,像是提線木偶般。
陳惜言不禁心中一麻,她干笑著站起身:“有,有收獲。我初步認識到了自己也許是錯的,以后還請多多指教。”
教室里響起雷鳴般的掌聲,王教授哈哈大笑:“孺子可教也,大家和這位新同學學習。”
例會結(jié)束后,陳惜言向宿舍樓走去。從教學樓到宿舍的這段距離,她看到了很多大鐵門,但是根本推不開;敞著的地方只是尋常教室,算不上什么證據(jù)。
攝像頭隨處可見,陳惜言不敢表現(xiàn)出異樣,只得放棄。
宿舍樓很破舊,墻壁泛黃,墻角處還有黑色霉菌,但是門和窗戶嶄新如初。陳惜言走進c208,屋子里只有一個女孩子,蜷縮在被子里,微微顫抖。
巡查的人此時在樓道里抽煙,陳惜言探頭掃視一眼,默默關(guān)上了門。揚起的灰塵在陽光下飛舞,陳惜言不禁被嗆出聲。
“咳咳——”
“陳惜言?”微弱的聲音在窄小的屋子里響起,陳惜言一愣,轉(zhuǎn)頭與跪坐在床上的郝嘉對視。
郝嘉!!!
“你怎么會在這里,誰送你進來的?”她下床,身子搖搖晃晃的,差點摔在地上。陳惜言趕忙扶著她坐在椅子上,說道:“我們昨天就找到你了,但是闖不進來。今天我們有計劃來救你的。”
郝嘉的臉色有些蒼白,眉頭擰在一塊兒。她問道:“我們?”
“是林知云,和唐瀲、我。”陳惜言笑了笑,指著窗外說道,“林知云就在外面,那片樹林里。”
提到林知云,郝嘉的眸子里多了些波瀾。她扭頭望向窗外,眼眶里一瞬間蓄滿了淚,又在下一刻退了回去。
快得仿佛是陳惜言的錯覺。
“好了廢話留著出去說。郝嘉你聽著,我們的計劃是這樣。只要我能找到那些害人的地方,唐瀲就能叫人端了這里,到時候我們趁亂跑出去,林知云會在樹林里接應我們。”
陳惜言說得快速,不帶一絲停頓。目前唯一一個困難就是她不知道那些地方在哪兒,巡查的人是怎么換班。
郝嘉聽完這些,正色道:“我知道。等會是早操時間,我們假裝上廁所,然后集合。今天是李教授生日,管得相對寬松,你們真會選時間。”
也正是此刻,“當當當——”的鈴聲響徹學院,早操時間到。巡查的人挨個敲門,陳惜言和郝嘉裝作不認識,低著頭來到了操場。
“全國第二套廣播體操,七彩陽光,現(xiàn)在開始——”
胡亂操弄幾下,陳惜言就蹲在地上,捂著肚子大喊:“老師我肚子疼啊,我要去廁所。”
她的身旁立刻跑來一個老師,那人嫌棄地看了陳惜言一眼,揮手讓她去廁所,嘴里還嘟囔著“別拉褲子上”,似乎對這種事兒習以為常。
來不及細想,陳惜言快步跑到了廁所的最后一個隔間。在心中數(shù)了一百八十秒后,隔間響起了有韻律的“噠噠”聲。
陳惜言開門,郝嘉神色焦急地說:“從這里貓腰過去,就是治療室。治療室的門一般是關(guān)著的,鑰匙在保安身上,而且不好闖。怎么辦?”
陳惜言沖郝嘉眨了眨眼:“打。”
明德學院治療室,倆保安別著電棍,大口大口嚼著桌子上的瓜子。一個刀疤臉粗著嗓子道:“別說兄弟,咱這活兒是真輕松,看看大門就好幾千。”
“就是,一群小羊羔,不給草吃就被訓得乖乖的。”另一個保安瘦瘦小小,不屑地笑道。
陳惜言躲在他們的視角死角,聽著這話瞇了瞇眼睛。她稍稍探頭,目光鎖定在那倆保安的電棍上。
得先把電棍搶到手,電暈兩個是最省事的。距離他們幾步之遙的墻上有一個報警裝置,不能讓他們碰到;窗臺上……有兩塊紅磚,陳惜言退后一步,輕聲囑咐道:“小心。”
郝嘉點點頭,望著陳惜言悄悄走遠的身影,捏了一把汗。
“今天李教授生日宴,咱們沾了光,來——”瘦小的男保安話說到一半,突然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坐在他對面的刀疤臉不明所以地問了一句怎么了,順著他這句話流下來的,是鮮紅的血液。
刀疤臉轉(zhuǎn)頭,正對上陳惜言陰惻惻的笑容,然后直直躺在了地上。
瘦小保安猛地反應過來,一邊抽出腰間電棍直沖陳惜言,一邊張開嘴想要呼叫。但是陳惜言比他反應更快,她擒住他的手腕轉(zhuǎn)了個彎兒,“滋滋”的電流聲響起,瘦小保安渾身抽搐,也躺在了地上。
鑰匙在他們的腰間,陳惜言將那串鑰匙拿在手中,輕輕松了一口氣。郝嘉在此時上樓,說:“沒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