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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云抹了一把眼睛,與陳惜言對視:“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惜言你一定要幫我。”
郝嘉的家在申城西邊,一幢幢居民樓,不老不新,適用于工薪階層的人。她的家是一樓,后面是一小塊菜園,菜園正對著郝嘉的房間。
陳惜言拿著一疊傳單,長發利落地綁在腦后,身上穿的是西裝,通俗點說是保險服。常年混跡在社會上的她,終究比還在念書的林知云多了幾分成熟的氣質,顯得更讓人信服。
林知云的計劃是讓陳惜言假扮推銷保險的,在門口牽扯住郝嘉媽媽。她偷偷從菜園溜進郝嘉的房間,找找郝嘉的日記,她愛寫日記,上面也許有什么線索。
“其實我早就想好了這個計劃,但是一直在等你。”林知云說道。
“為什么?”陳惜言疑惑道。以林知云對郝嘉的焦急程度,想到了肯定積極實施,怎會有耐心等?
林知云臉色一冷,憤恨道:“她父母把她班里的人都認全了,還因為和我走得近,把我周圍的人都認全了。什么這不能那不能——”
她說得混亂,陳惜言卻聽懂了。
“叮咚——”回神,陳惜言按了門鈴。不多時,一個女人開了門,她的面孔嚴厲,眼中充滿警惕。
“干什么的?”她問。
陳惜言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像是見了親人般握著郝母的手,熱情道:“您就是郝太太,不愧是能教出郝嘉那么優秀的孩子的母親,一眼看著就是精英級別的。聽說您畢業于清華,虎母無犬女啊!”
不由分說一通夸贊下來,郝母眼中的警惕少了些,她揚起下巴道:“那是當然,不過你是?”
“我是博學機構的陳老師啊,郝太太您日理萬機忘記了也正常。這次我是來送資料的,順便向您推薦我們的清華北大培養方案……”陳惜言拿著傳單,一邊向郝太太介紹著,一邊留心房間里的動靜。
待到一聲布谷鳥鳴響起后,陳惜言不著聲色地結束了對話:“郝太太,如果想報名就來打這個電話。對了,怎么不見郝嘉?”
一提到郝嘉,郝母的臉拉下來,閃過一絲不自然。她敷衍道孩子出去玩了,便客氣地關上了門。
一聲“嘭”的聲響,抖落許多墻灰,落在水泥地上。
拂了肩頭的白色,陳惜言轉身,往二人約定的地方走去。
“怎么樣,找到什么沒有?”陳惜言匆匆來到小賣部門口,一眼看到桌子上的宣傳單,明德學院。
梅紅色紙張,墨黑色字跡,充滿誘惑的話語:“一切都可痊愈。”
怎么看,都像是個不祥之兆。
“言,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林知云輕聲說,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滴滴——滴——”唐瀲來電。
陳惜言按下接聽鍵:“惜言,找到了嗎?你們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們。”
“不用,唐瀲你去明德學院,我們在那里匯合。”陳惜言快速掛斷了電話,攔下一輛出租車和林知云一路駛向那個名叫明德學院的地方。
大約過了一小時,她們才到達目的地。
入目是一片荒涼,大片大片的黃土地裸露著,機型大小不一的挖掘機遍布。這里是申城尚未開發的地方,據司機說前些年有人卷款跑路,就荒廢到了現在。
明德學院就在一片廢墟之中,高大的教學樓,輝煌的拱形大門。它的面前有一條寬敞大道,車子來來往往。
她和林知云站得位置稍高,能看清每個車里下來的人都是兩個大人和一個小孩。大人喜氣洋洋,小孩始終低著頭。
“我要進去看看。”林知云待不住,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總給她一股子陰冷的感覺,讓她寒毛豎起。
陳惜言拉住了她,不贊同地搖了搖頭。學院門口是鐵柵網,粗細不一的鐵絲縱橫交錯;保安目測有七八個,均拿著電棍巡邏,不好硬闖。
“這里到底是干嘛的?”林知云壓低聲音問道。
“我也不知道,等唐瀲來,她也許知道。”陳惜言說,正巧這時,唐瀲的短信如約而至。
【九點鐘方向,四百米。】
“咱么先走。”陳惜言道。
五分鐘后,三個人在車里匯合。車內似乎有煙味,陳惜言眼尖,一瞥就看到了地下燃燒完的灰燼。
唐瀲在駕駛座,她的半邊長發垂落,擋住了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