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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方才的所言,太矛盾了。陳惜言緊皺著眉頭,若是真的看出自己記得,為什么還要故意說那件事;若是沒有看出來,那為什么——
她的神色如此認真,又好似在渴求著什么。
最后,自己為什么要親她?
這個很重要的問題,陳惜言幾乎是在最后才想起來,她摸著自己的心口,“咚咚”的聲音順著骨頭傳到了耳窩。
早飯之后,唐瀲扛著攝像機出了門,一直到晚上也沒有動靜。陳惜言接到了咖啡店的電話,藍曉曉說她要是再不回去,她就要累得升天了。
另一通電話是林知云打來的,她轉告陳惜言最近作業繁多,再不回來恐怕她跟不上。
陳惜言接完了這兩通電話,轉身收拾著自己的行李。她來的時候帶的不多,走的時候自然也不必帶什么。
何奶奶的紅布包、家里還能用的鍋碗瓢盆,通通裝進了背包里。她搭了村里的快車,上火車站買了明天的車票。
“后天的便宜,真不買后天的?”售票員問道。
陳惜言搖頭,接過了車票。搭車回到村里的時候,正是晚霞最美的時候,天要暗不暗。
院子里很安靜,只有唐瀲在躺椅上,一條腿曲折,無神地看著天空。北方的夜晚微涼,陳惜言脫了外套,蓋在了唐瀲肚臍處。
“你員工呢?”陳惜言看著唐瀲緊閉的雙眼,問道。
唐瀲慵懶地回:“去城里吃燒烤了,我嫌累沒去。”
“正好我們二人世界了。”陳惜言無腦接過這一句,唐瀲瞬間睜開眼睛,二人對視的時候,一股名為尷尬的氣息在蔓延。
“噗嗤——”
唐瀲笑了笑,狀似不經意問道:“你還記不記得昨晚我問了你什么?”
陳惜言半蹲在唐瀲身邊,搖頭。她試探性問了一句:“所以昨晚,我真的親你了?”
一陣沉默后,唐瀲應聲。她輕聲說:“不必介意,這種事情很正常。”
這句話,難道不應該她說嗎?陳惜言心里默默想著,干脆坐在了泥土地上。她的頭枕在躺椅扶手上,發絲纏繞唐瀲的手指。
“正常嗎?”陳惜言問。
“是啊,在國外喝醉了常見了。”唐瀲面不改色忽悠道。
所以,自己只是犯了一個很常見的錯誤?不知怎的,陳惜言總覺得這個說法怪怪的。
第30章
躺椅是木質的, 扶手上有些許倒刺,唐瀲順手一劃拉,刺痛感蔓延全身。她輕輕“嘶”一聲, 將手移到眼前,沒有出血。
她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打斷了陳惜言深思:“惜言, 我手破了。”
細長手指橫在陳惜言面前,陳惜言一個不察,腳下踉蹌一步,兩片唇瓣吻了唐瀲的手心。
這是陳惜言清醒狀態下, 和唐瀲第一次超脫朋友的親密接觸。
唐瀲手掌的紋理清晰地通過嘴唇傳到大腦,陳惜言腦子愣了一瞬。唐瀲早在第二秒就把手撤了回去, 眼睜睜看著陳惜言雙腿跪在地上。
反應過來后的陳惜言滿臉通紅,她急切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
她欲哭無淚,同時看到唐瀲愈發冰冷的臉時, 只覺得:完了!
早上那一番對話,她就分不清唐瀲對此是什么態度,盡管她剛才說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但是看此時唐瀲的臉色, 滿滿都是山雨欲來的架勢。陳惜言忙站起身, 拉著唐瀲近了屋子。
翻柜子找出碘酒,陳惜言將唐瀲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用鑷子擠壓著皮肉, 緩緩拔出那道尖刺。
唐瀲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屋子里寂靜得令人心里發慌, 陳惜言拉開了黃燈泡, 與唐瀲面對面, 一雙手拘謹地勾在一起。
收音機不知什么時候被人打開了, 電流聲混著人聲,說今夜有大雨,農民朋友注意麥子收成、出行的人注意安全……
“唐瀲,你說句話好不好。”陳惜言輕嘆一口氣。
靠在床頭的唐瀲聞言,長而密的睫毛動了動,低聲開口:“說什么。”
說什么都好,總比現在要好。陳惜言盯著唐瀲的眼睛,說起另外一件事:“我明天要走了。”
“回去?”唐瀲此時才像是真正回過神,她直起身子,問道,“明天,怎么這么著急。”
“我要是再不回去,曉曉要忙瘋了,而且還有課要趕不上了。”陳惜言低著頭,擺弄著紅床單上的繡花。
燈泡微暗,二人的影子在墻壁上模糊不成型。唐瀲點頭:“明天我送你,等過幾天我也要回去。”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笑著說道:“惜言的學習那么好,肯定能趕上的對不對?”
陳惜言揪線頭的手一頓,迎頭對上唐瀲帶著笑意的眼睛,和此時略微祥和的氛圍,莫名發現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