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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甚至以前更嚴重,”唐瀲反手錘著背部,嘆氣道,“以前尚未廢除罪名的時候,人們更是厭惡。現在……”
現在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罷了。
她們所做的努力,不過是杯水車薪。在申城這片較為開放的土地,人們尚不能接受,多年的根深蒂固不是一天連天能消除的。
不過如實如此,為什么陳惜言可以接受?
唐瀲想到這兒,抬手拉住陳惜言的手臂,似乎正想問些什么,忽然聽到有人叫陳惜言的名字。
“陳惜言,你在這里干什么呢?”
作者有話說:
猜猜是誰(探頭)(求評論)(撒潑打滾)(瘋狂啃玉米)
第19章
傘柄遮擋住了陳惜言一半的視線,她朝外看去,只能看到兩雙小白鞋慢慢向她走來。
再一抬頭,原來是唐瀲將傘向她這邊傾斜了些許,黑色傘面幾乎將她看向外面的視線全部阻斷。她不禁出聲:“唐瀲。”
陳惜言指了指上頭,唐瀲垂下手,重新將傘擺正,露出一笑,舌尖透過唇縫又迅速收回。
她別開臉,走到另一處,將空間留給了陳惜言和那兩個人。
傘撤去了,本來毒辣又滾燙的陽光落在身上,竟帶來一絲寒涼。陳惜言將手擋在眉毛上,終于看清出聲的是林知云。
“陳惜言,緣分使我們相遇,你這是在干什么呢?活動,陽光協會、反歧視,哦哦我懂了,天吶!”
林知云一如既往地吵鬧,湊到陳惜言跟前看著宣傳單,又將湊回她身旁的女孩邊上:“嘉嘉你看,反對歧視同哎,好有意思,咱們要不要去?”
陳惜言視線從林知云轉向嘉嘉,那是一個齊耳短發的女生。她帶著黑框眼鏡,圓巧的鼻子,狹長的雙眼,校服在身上一絲不茍,與林知云半披肩的衣服形成鮮明對比。
一看就是學習很好的樣子,陳惜言默默想著。
“可以。”嘉嘉吐出兩個字,聲音清冷。
“對了忘記介紹了,陳惜言這是我好朋友,郝嘉。嘉嘉,她就是我跟你說的,陳惜言。來來握個手,萍水相逢都是緣。”林知云在登記表上簽完字,拉著兩個人相互介紹起來。
“你好。”郝嘉只說了這一句,不再多言。
“你好。”陳惜言點頭。
“陳惜言她就是話少,不要介意啊。到時候我們會去活動的,那天見哦,再見!”林知云見狀,笑著上前挽住郝嘉的手臂,親昵地蹭著,向陳惜言揮手告別。
不知怎的,看著林知云這副樣子,陳惜言沒由來想起動物世界里的樹懶。
郝嘉是那棵樹,林知云是那只樹懶。
“噗嗤——”想到這個生動形象的比喻,陳惜言禁不住笑出聲。她低頭掩下笑意,再一抬頭的時候,方圓半徑沒了陽光。
唐瀲不知道何時回來了,她木著一張臉,漫不經心地問道:“她們是誰,你認識?”
“其中一個是夜校的同學,另一個話真少啊,比我還少。”陳惜言說。
唐瀲不明不白地“嗯”了一聲,她把宣傳單夾在腋下,手指順著傘柄尋開關。隨后只聽“嘭”一聲,唐瀲收起傘,地面上多了一簇鮮花的影子。
“怎么了?”陳惜言出聲詢問。
“我餓了。”唐瀲將手腕橫在陳惜言面前,毫不客氣地說,“我要吃飯。”
又是一家餃子店,不過這家就在馬路邊上,看唐瀲此時隨意的態度,想必這里也沒什么特殊的事。
點完餐后,唐瀲一手托著半邊臉,眼睛仿佛定在筷子筒上,一轉也不轉。
“你認識新朋友,怎么都不告訴我?”突然間,她開口道。
什么?陳惜言一個晃神,茶杯的水灑落出去,一半澆在了手背上。不幸的是里頭的水正好是沸水,半個手背紅了一片。
“刺啦——”唐瀲站起身,椅子發出刺耳的拖地聲。她一把拎起陳惜言,將她拖拽到洗手池,粗暴地將手背按在水龍頭下。
其實手背沒有多疼,還不如唐瀲攥著她的力道大。當然這些話陳惜言只敢在心里想想,她任由唐瀲抓著她的手,一言不發。
她們之間的氛圍,從那日餃子店就很奇怪。陳惜言復盤來復盤去,最終只能得出也許是自己說錯話了。
不過現在是為何,恐怕只有唐瀲本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