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里朝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是這樣,陳惜言回想方才聽到的那番話,神色了然。
第10章
陳惜言目前所在的院子位于寺廟的一處偏僻之地,曲徑幽深,青石板路一眼望不到頭,偶爾的“沙沙”聲,也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傳來的。
剛才自己怎么進來的,左轉然后右轉,還是直走?陳惜言在一條三岔口處站定,邁了半步,又往回收,如此往復。
“施主,請問您?”冷不丁地,陳惜言慢慢轉身,看到身后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和尚。她咽了咽口水,指著三岔路說:“回寺廟,怎么走?”
和尚懷里揣著一把掃帚,雙手合十,慢悠悠地說:“施主,請往左拐,然后右轉道一個石獅子面前,繼續左拐,之后直走就是了。”
左拐、右轉、然后左拐……陳惜言覺得頭又開始疼起來,她艱難地記著路線,抬眼望見和尚困惑的神色,不禁問道:“小師傅,怎么了?”
小師傅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出聲道:“施主不信佛。”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陳惜言點頭,說自己只是陪著朋友來的,點香熏得頭暈才慌不擇路來到這里。
“寺廟也沒有規定不信佛不能進吧?”
只見小師傅笑了笑,溫聲道:“施主要是有興趣,可以去看看門口的姻緣簽,最近賣得可好了。”
說罷,小師傅拎起掃帚,專心致志掃著地上的——一片空白。陳惜言在此處愣了愣,隨后果斷選擇離開。
剛才和尚說要左拐,然后右轉——石獅子,對然后直走……一路上鮮有人,只零零星星幾人專門挑了無人的地方,在擺姿勢拍照。
那些人應該是剛上完香,身上有濃重的檀香味兒,陳惜言好不容易壓制的嘔吐感重新席卷。她奔跑起來,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
走過最后一條小路,熙熙攘攘的人群出現在陳惜言面前。隨之而來的藍曉曉大喊:“陳惜言,你去哪兒了!”
“我迷路了,這不……才回來。”陳惜言氣兒都沒喘勻,連忙解釋道。
“你是不是對香過敏,早說了我就不帶你來了。”藍曉曉遞給陳惜言一瓶水,語氣中帶著抱歉。她剛才陳惜言的反應,明顯是聞不得檀香,自己還……
“不怪你,我自己也不知道。”陳惜言擰開瓶蓋,灌了一大瓶水,似是無意提起,“這個寺廟有賣姻緣簽的嗎?”
雖然她不信這些,但是方才小師傅那番話還是勾起了她的好奇。
“有,你要去嗎?一起一起!”聽到姻緣二字,藍曉曉眼睛驀地發亮。
姻緣簽在寺廟東北角,梧桐樹下。一張木桌子,老和尚閉眼敲木魚,似乎沒有察覺二人的靠近。
“師父,我來買簽。”陳惜言敲了敲桌子。見老和尚不理她,徑自放了一張十元在桌上,開始搖簽子。
“上上簽,上上簽。”藍曉曉在一旁祈禱。
“啪嗒”——一跟木簽掉落在桌面上,陳惜言抬手將它翻了個面,上面寫著:“盈盈一手握,方知沙流盡。”
此為“下下簽”。
藍曉曉默默讀了一遍,不解道:“這是什么意思?怎么會是下下簽,師父你說句話啊。”
下下簽,陳惜言挑眉,隨手將簽子丟進簽筒里,正打算走的時候,老和尚緩緩睜開眼,忽然開口:“孩子,要先渡己。”
陳惜言身形一頓,沒理會老和尚這句話。渡己,她一直在這樣做,用得著別人提醒嗎?
她覺得今天腦子確實有些不清醒,竟然去相信一個和尚說的話。都怪那熏香,味道太重了。
她走得急,藍曉曉追了好幾步才追到,她安慰道:“沒事,一個簽子而已,不準的。”
“嗯。”她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快五點了。今天還有一堂課要上,老師特意定在了晚上。也是奇怪,最近勝利夜校不知道怎么了,老師走了一大波,那些交專升本的都來給高中生補習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陳惜言說。
“好,路上小心。”藍曉曉回道。
——
最近這段日子,不僅老師走了不少,學生也急劇銳減。就拿陳惜言所在的教室,明明一開始教室里坐滿了人,如今只剩下十幾個學生。
這讓陳惜言不禁想起前段時間的傳言——學校要倒閉了。
“哎,你說學校真的要倒閉了嗎?”陳惜言戳了戳她身邊的同學,輕聲問道。那位同學向來八卦,一聽有人要找她打探消息,立馬來了興致,她故作深沉道:“前些日子辦公室一群人吵架說要賣股份,聽說里面能砸的都砸了。”
“如果倒閉,會給我們退學費嗎?”陳惜言問出她最關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