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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玫接過賠罪禮物,周身的怨念氣息依然滿溢而出。
姬霜撓了撓頭,泥鰍一樣滑不溜秋地鉆進門里,愛和愧疚一起在心底橫沖直撞:
“不止這些。還有我。我也是你的。”
委屈疊加著憤怒,妄玫的臉色很不好看,眼睛眨巴眨巴,忽然閃出晶瑩的淚光。
她含淚嘟囔道:“你有什么用?好色的哨兵,不是遍地都是嗎?凈會給我點別人不要的垃圾。”
姬霜心疼壞了,大腦極限運轉,想再摸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送給老婆作為彌補。
可她身上什么多余的物件也沒有。
她想了又想,把縮小版的精神體黑豹召喚出來,塞進老婆手里。
那只臭豹子倒是怡然自得,舔了舔老婆的小手,還厚著臉皮撲到老婆臉上撒嬌賣乖。
但姬霜注意到,老婆噘起嘴巴,更不滿意了。
“它是你的寵物了。你摸它兩把呀。”
姬霜討好地笑。
妄玫嫌棄地甩開手,把豹子扔出去,可惜無論怎么扔,豹子都會跑回她的身邊,她索性也就不管了。
“那,這個,這個也是你的!”
姬霜病急亂投醫,把獵豹號的鑰匙從脖子上摘下來,當作做工精美的黑金色吊墜掛在老婆頸間。
換作清醒的時候,她不會把危險的機甲交給柔弱的老婆。
奈何她現在不清醒,滿腦子想著“都怪我不夠專一,老婆不要我了”。
為了證明她真的改過了,不會再和其他向導糾纏不清,她能怎樣表忠心就怎樣表忠心,自然把所有重要的物品拱手相讓。
收下獵豹號,妄玫喜笑顏開了,什么心結都不復存在。
她最近正需要一架高級機甲。
“真的給我嗎?你要把它借給我用?”
她喜滋滋地喋喋不休。
“嗯,我的就是你的。你隨便拿去。”
姬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總算松快了些許。
妄玫喜歡得不得了,捧著吊墜左看右看,時而把它高高地拉起來,透過燈光更加仔細地欣賞上面鐫刻的花紋。
[收了我的禮物,就得和我和好了。]
姬霜想著,不動聲色地提出訂婚宴的舉辦事宜。
妄玫猶豫一下,點點頭,“都聽你的。按你的想法來辦吧。”
說完,她就繼續擺弄黑金色吊墜了,令姬霜又是心滿意足、又是嫉妒那吊墜全盤吸引了老婆的注意力。
精神體黑豹和主人同仇敵愾,對著吊墜低吼哈氣。
妄玫心情正好,摸摸它的小腦袋,哄道,“乖一點呀。來,趴在我的肩膀上吧。”
姬霜更嫉妒了。
怎么連只豹子家庭地位都比自己高啊?
不過家庭和睦了就好,什么吊墜、什么豹子,她也不是不能容忍它們騎在自己頭上。
*
送姬霜去軍部執行任務,返回時,妄玫在隔壁宿舍的門前略作停頓。
那門仿佛察覺到她的駐足,吱呀一聲自動打開。
里面沒有開燈,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太囂張了吧?這可是探子的據點哦。你把她綁起來,鳩占鵲巢算是怎么回事?”
不用走進去,妄玫就知道發生了什么,矜傲地撩起被風吹到眼前的鬢發。
屋里那女人走出來了,低落、失意,頭顱微垂。
如果姬霜也在,一眼就會認出,這是右丞相蘭月。
蘭月的一切都是輕輕的,腳步也輕,聲音也輕,透著說不出的消沉:
“我看到她在記錄監視日記,一時氣不過,就替你教訓一下。”
有時,妄玫不懂得蘭月在想什么。明明是保守的貴族派,卻敢忤逆女皇的安排,對女皇的手下動粗。
但若說蘭月有多么桀驁不羈,那也絕不是那么一回事。
“別來煩我。我不會為你的壞情緒買單。”
妄玫低低地呵斥,想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
蘭月顧不得垂頭喪氣了,連忙擋住她的去路:
“我不是為了自己來尋求安慰的!我是受了女皇的吩咐,聽說你的測試成績不好,來問問情況。”
曾經偶然目睹過小公主如臂使指地操控復雜的機甲,蘭月知曉她的才能,也憐惜她被繁瑣的俗務拖累成了庸碌無為的廢物。
聽聞小公主進入軍事學院修習,蘭月一度以為她將涅磐重生再次崛起。
可惜,公主的入學考試沒有及格,是憑借大筆投資被放進學院的。
第一季度的小測也成績不妙,到了足以被勸退的糟糕境地。
蘭月打著女皇的旗號,以權謀私前往學院查看,時機非常不巧,撞上公主與將軍在榻上親熱。
“我想,也許我能抽出時間,幫你補習基礎的知識。”
她目光熱切,害怕被一口回絕,嗓音焦急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