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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媚筠仔細打量著聞翰陽,少年又黑了一點,顯得更結實了,看到對方臉上似是有一塊淤青,江媚筠皺眉道:“你這臉是怎么回事?”
聞翰陽一下子從臉紅到了脖子根,結結巴巴道:“回娘娘的話,昨天和同僚切磋,受了點傷,不打緊的。”
他心里十分懊惱,怎么就受傷在臉上讓娘娘看到了呢,娘娘會不會覺得他沒用?
“鍛煉武藝,也是為了護衛(wèi)皇上和本宮的安全,職責所在,忠心可嘉,”江媚筠想起赫連珩給她按腰的藥膏,平時她練舞磕了碰了也會用這個,十分有效,“碧桃,去將宮里的活血化瘀膏拿來,賞給聞侍衛(wèi)。”
聞翰陽受寵若驚,“娘娘太客氣了,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本宮賞你的,拿著就是。”
聞翰陽這才不好意思地應下,“多謝娘娘。”
說著話兩人都沒有注意,遠處站著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將這一切看個正著。
江媚筠笑靨如花,上下打量著對面男人的身體,一雙桃花眼里盛滿了勾人的笑意,聞翰陽紅著臉傻笑,拘謹羞澀地看向江媚筠,兩個人簡直就像,簡直就像……
赫連珩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他目光兇狠地盯著兩人,手上緊緊捏著折扇,用勁之大甚至看得到暴起的青筋,似是要將折扇捏變形。
梁德慶目力不及赫連珩,沒太看清遠處的情景,見赫連珩停下有些疑惑,頗為不知死地問道:“皇上?馮大人他們已經在等了。”
定然是自己想多了……赫連珩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他深深吐出一口氣,“走罷。”
*
下值出宮的路上,聞翰陽遇見了從御書房出來的大臣,他隨著同僚們行禮,“馮大人。”
馮華亭點點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眾人,看到聞翰陽的時候瞇起了眼。
聞翰陽被對方盯得有些發(fā)毛,最后連小隊里的長官都發(fā)現(xiàn)了不妥,“馮大人?”
“無事,”馮華亭對那位小隊長和藹地笑了笑,又看向聞翰陽,“這位看起來有些面生。”
“馮大人有所不知,這位是新科武狀元,前幾日剛剛調來當值。”小隊長殷勤答道,語氣里帶了些明顯的諂媚。
馮華亭眉間微動,笑著點頭夸贊,“原來如此,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作為,前途可期啊。”
聞翰陽只覺得這位大人盯著他的眼神讓人覺得十分不舒服,明明笑容和藹,卻讓他想起舔著信子的毒蛇,他硬著頭皮行禮,“見過馮大人。”
小隊長難得有這樣好的機會和這樣的大人物說上話,費盡心思與馮華亭攀談,聞翰陽卻完全沒有開口的心思,不知道為什么,練武之人的直覺告訴他要遠離這位大人,故而聞翰陽全程低頭,眼觀鼻鼻觀心地盯著自己的鞋尖。
片刻之后,自覺在馮華亭面前留下印象的小隊長滿意地告退,聞翰陽連忙跟著眾人一起離開了。
馮華亭看著一隊侍衛(wèi)遠去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
回到府里的第一件事,馮華亭便叫來下面的人,“去查查新科武狀元的身世。”
很快下面的消息便送了回來,馮華亭看著密報,眼中泛起一絲冷意。
他果然沒猜錯。
當年文家抄家的時候,清點人口的官吏悄悄來報,文家的嫡孫不見了,應該是被和文家交好的幾家人聯(lián)手救了出去。那時馮華亭還十分年輕,不過已經被父親馮振柏帶著做事,年輕氣盛的馮華亭當即便要派人去尋,馮振柏卻滿不在乎地將消息壓了下來,在他看來,馮家已經大獲全勝,沒有必要糾結這些小事,故而頗為不屑,“一個不到四歲的黃口小兒,對馮家能有什么威脅?”
馮華亭卻不似父親這樣大意,他表面上應了馮振柏,暗中卻一直將此事放在心上。十五年前,下面的人偶然發(fā)現(xiàn)了文家遺孤,幾經打探之后,確認了他就是那位失蹤的文家嫡孫,那時候此人已經成家生子,平日里做些普通的力氣活為生,沒有入朝堂的打算,看上去似乎已經放棄了自己的身世,但馮華亭不放心,還是派人找機會將一家人斬草除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