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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既能顯得她這個雇主為人著想,卻又沒那么冤大頭,也算兩全其美的事兒。
江米夏覺得此舉頗佳,且這羊湯看著熬得白乎乎,聞起來香噴噴的,且人也不少,想來是物美價廉的地兒,便干脆也和宋景韞一并坐下來,一人要了一碗。
羊湯館子生意好且熱鬧,屋子里頭坐不下,甚至門口的長桌長凳上,也坐滿了人。
江米夏一行人,便在外頭呼哧呼哧地喝羊雜湯。
喝的時候加點辣椒進去,熱乎乎的,冬天里竟是喝出來了一后背的汗。
臨近冬月,縣城熱鬧,街上人來人往的,也是頗為熱鬧。
更熱鬧的當屬對面的一家鋪子,吆喝聲不斷,豹頭環眼的彪形大漢在門口招呼,在一行鋪子中,尤其顯眼。
“娘子,那里是賣什么的,這樣熱鬧?”宋景韞嚼著口中的餅子,問了一句。
“那不是什么鋪子,而是賭坊。”江米夏慢條斯理回答,“就是專門賭錢的地方。”
賭錢這事兒,宋景韞先前聽江米夏說過的。
都是一些幻想著不勞而獲,快速發財,一夜暴富的人,被賭坊和出千之人聯合算計,最后將自家的血汗錢,白白送了出去,落得一貧如洗地步的人,做出來的蠢事。
既是蠢事,按說該避免,可現在人卻是進進出出的,里面也頗為熱鬧。
看起來這蠢人也挺多的嘛。
宋景韞砸了咂嘴。
小夫妻兩個正說著話,賭坊門口一陣的騷亂。
一個年輕人被推了出來,在地上打了個滾兒,最后跪在地上,只沖著推他出來的壯漢連連磕頭,“再給個機會,讓我再玩上幾局?”
為首的一位壯漢,身高七尺,塊頭極大,站在那兒仿佛一堵墻一般,威嚇感十足。
尤其是左臉頰上的一處刀疤,以及露出來的半截小臂上頭的刺青,越發讓人瞧著害怕。
周圍人見狀,都往后退了退,連街上的路上見狀,都躲著些走,匆匆離去。
壯漢滿臉冷笑,“給你機會?拿啥給你機會?就你欠我們賭坊里頭的錢,也有這個數了,你還都還不上了,還想讓我給你機會?你小子怕不是在做夢?”
“這事兒,要么你滾回家里頭去,偷也好,求也好,把銀子要了過來還上,這事兒咱還能說,要是不能,那這會兒就先把你小子渾身上下扒光了,扔到街上去!”
那年輕人頭磕的如搗蒜一般,“知道秦五爺的意思,可家里頭爹娘見了我就恨不得殺了我,著實問家中要不出錢來了……”
“家中要不出來,你不是還有岳丈家?問岳丈家拿些銀錢,也不是難事,我可聽說了,你這岳丈家雖說只是農戶,可也算有些家底兒,也不是重男輕女,不管閨女死活的人家,你若是去要錢,保準要的到。”秦五喝道。
“秦五爺怕是不知道,我雖說有岳丈家,卻也還不算正式的,我那未婚娘子還不曾過了門的……”
年輕人頓了頓,眼珠子溜溜轉了一圈。
第70章 不干人事
“不過秦五爺既然提到我那岳丈家,我那未婚妻模樣長得還是不錯,不如拿她抵了債如何?”
“那沒過門的媳婦兒抵債?”秦五又是一陣冷哼,“你當老子這腦袋里頭長的是漿糊不成?這沒過門的媳婦兒就是人家娘家人,你憑什么拿了她抵債?”
“秦五爺別惱,我不拿人抵,我拿那個啥抵……”
年輕人嘿嘿一笑,滿臉都是陰毒邪佞,“這沒過門的媳婦兒嘛,干凈的很,黃花大閨女呢,比那萬花樓的姐兒可好多了,我到時候領了過來,讓五爺和兄弟幾個嘗嘗鮮兒,這總行吧。”
秦五顯然沒料到年輕人竟然這么說話,愣了一下,接著摸了摸下巴,亦是嘿嘿笑了笑,“你這想法到是奇特,這可是你未婚妻,讓我們先嘗了,你這媳婦兒娶還是不娶?”
“彩禮錢都要給了,也要不回來了,娶是自然要娶的。”年輕人道,“到時候有了這事兒,肯定尋死膩活的,我勸上兩句,又愿意娶,她娘家不得感激死我?到時候嫁妝都得多給上一些!”
“拿了這嫁妝,人也娶回家里頭,當牛做馬的不是更好?實在不成,也能賣了出去,換上些銀子,再來秦五爺這里玩兩把……”
“你小子到是精,一個人還惦記著能賣兩回呢。”秦五的嘴角揚了起來,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年輕人見秦五的神色舒緩,只當他是愿意了,便趕緊往前湊了湊,“五爺這是愿意了?那我這兩天就尋個由頭把人給領過來?”
“你小子,精是精。”
秦五摸著下巴的手,忽的攥成了拳頭,往那年輕人的臉就砸了過去,“就是他娘的不干人事!”
沙包大的拳頭,落在那人的臉上,人頓時飛了出去,掙扎著爬起來時,吐了一口血沫子,還有半顆混著血肉的牙齒。
“你們幾個,給老子打斷這王八羔子的腿!”秦五喝道,“誰打的狠,待會兒老子賞誰一壺酒來喝!”
旁邊幾個虎背熊腰的賭坊伙計一聽這個,立刻便圍了上去,對著那人便是一通的拳打腳踢。
殺豬一般的嚎叫聲,震耳欲聾。
一個喝著羊雜湯的中年男子見狀啐了一口,“該!心思這么黑,清白人家的姑娘都想禍害,真不是個人!”
“可真是活該,這回遇到秦五,也是他倒霉!”旁邊有人附和了一句,“這縣城里頭誰人不知道,這秦五橫行霸道,平日里也是囂張慣了,可唯有一點,最是不齒禍害良家婦女,這人動啥歪心思不好,偏生動了這個,也是上趕著討打來了。”
“我到是替這人那沒過門的媳婦捏把汗,也不知道誰家的姑娘,攤上這么個禍害……”
“可不么,這事兒動靜最好鬧大一些,最好啊,鬧得那姑娘家知道這事兒。”
“怕是難,這人好像不是縣城的人,底下村子里頭,進城的人可不多,這事兒想要傳到人姑娘家耳朵里,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了。”
“那倒是,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的,再想和離可就難咯,哎,你們說這人看著也是老實巴交的模樣,可真不像是個干壞事的人,不曾想這又是賭錢,又是一副黑心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