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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進山轉悠,但每天都是空手而歸。
從前時常獵著的兔子,野雞,現在基本是連跟毛都瞧不見,“大夏天的,估摸著那些活物也都精的很,輕易不出來的,大家估摸著都一樣……”
張氏再次安慰。
江有財扯了嘴角,“可我昨兒個見孫家那幾個獵戶背這大簍子的東西去鎮上酒樓賣野味,說是從山里頭獵得,那簍子里頭可是滿登登的東西,咋人家都能獵那么多東西,春河就啥也獵不著?”
聽著江有財的話,江春河的臉漲得通紅。
他也不知道為啥。
第33章 舒坦
旁人去打獵,跟尋常沒區別,兔子是一串一串的往外拎,野雞是半簍子半簍子的往外背,唯獨他,成天啥也撈不著。
江春河都要懷疑,自己進的山,和旁人進的山,是不是同一座山了。
“爹,這可真不是我不盡心盡力,是真邪門的很,我把山里頭都快逛遍了,是連個活物都看不見。”
江春河辯解,“說句不怕爹笑話的話,連只鳥都沒見有飛,真跟撞邪了一樣。”
聽到撞邪倆字,張氏的眼皮子頓時跳了跳,“該不會是上回春河被江米夏那死丫頭給打了一頓,把咱們家春河的氣運給打沒了吧?”
“瞎說啥呢。”江有財撇嘴,“這被打一頓還能把氣運打沒了?那她三房成啥了?”
江有財可不覺得他瞧不上的三房能有啥能耐。
“這可說不準,不都說這東西玄乎的很,你看那江米夏好好的癡傻癥都好了,可不是邪乎的很?”
張氏越說,這臉色也越難看,“當家的,你說該不會是這三房家有了啥不干凈的東西,沾著誰家,誰家就不好過吧。”
江春河小米啄米一般跟著點頭,“爹,我覺得娘說的對,肯定是因為三房的緣故,你看我先前進山,啥時候空過手?”
反正肯定不是他技藝不行。
是也不能承認。
江有財想了好一會兒,擺了擺手,“得了,往后進山機靈一些,要是這幾天還獵不到啥東西,就先別去了。”
“棒子地里頭的草都長了一層,棉花地也得侍弄,家里頭也忙不過來,先幫著把地里頭的活給料理清了再說。”
江春河撇撇嘴,心里頭一百個不樂意。
這種天兒下地干活,不脫層皮也得曬成黑炭,哪里在山里頭自在?
到處都是陰涼地兒,渴了有山泉,餓了有野果子,想歇了就歇一會兒,也不用總是被嘮叨,得了獵物回家,家里頭還捧的他跟什么似的。
這要是不能獵東西,去地里頭做活,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非但沒有,而且干活慢了要被說道,做活少了也被說道,忙叨一天也不出彩,回頭還要說成天在家也賺不到什么錢。
他才不想不去打獵而下地做活。
更何況,獵不到東西,也不是他的錯。
但江春河怕江有財,見自己爹都這么說了,也不敢反駁,只能點頭,“成,我知道了。”
“得了,也別說那么多了,孩子忙活大半晌,晌午飯都沒吃的,好歹先吃一口。”張氏幫著打圓場,只拉著江春河去灶房那舀飯吃。
晌午做的棒子面和白面混著的疙瘩湯,張氏專門留了一碗稠的,這會兒加了點水,又咕嘟了咕嘟。
“我看爹還是不相信三房的事兒。”江春河呼嚕著疙瘩湯,面帶難色。
“你爹也是,這都擺眼跟前的事兒了,還有啥不信的。”張氏撇嘴,“主要也是你爹不信那些鬼啊,神啊的,這些事不相信也正常。”
“沒事,娘信你就成。”張氏安慰自己兒子,心里頭對三房卻是越發有些惱了。
夏日白天漫長,正晌午的日頭,曬得整個大地都有些打蔫兒。
江米夏一家人在家里頭忙著拾掇屋子。
拾掇舊屋子,也拾掇新屋子。
把舊屋子里頭用的慣的,暫時還能用的東西都搬到新屋子里頭,也把新置辦的一些東西,往新屋子陸陸續續的添。
江有成和劉氏是節省慣了的,大多東西都沒舍得丟,不過也聽江米夏的話,趁這個時候,新置辦了一些。
添了兩張新床,一口新的箱子,兩個新浴桶,還有一套新的桌椅板凳,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當用的東西。
床、箱子這些涉及到木匠活的東西,都是讓江春石給打的。
江有成面上只說沒有尋到可靠的木匠,自家人做事比較放心,可江春石也知曉這是三叔有意讓他練手,心中感激,做的自然也就盡心盡力。
料好工細,東西做的都沒得說。
連江米夏見了東西,都連連夸贊。
到傍晚時,江春石和江春雨兄弟倆一并過來,來送剛做好的桌椅。
一張方桌,四把椅子,做的平穩結實,打磨的也光滑順手,沒有任何毛刺。
一同送來的,還有江春石這段時間按著江米夏所繪制的圖樣,雕刻出來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