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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健悟認(rèn)為不能再這樣繼續(xù)下去了。他用冷靜的語氣問：“你已經(jīng)道歉兩次了，不如說說錯(cuò)在哪里？”

諸伏高明的嘴唇動了動，囁嚅不語。

明智健悟嘆了口氣，正色道：“這就是為什么我一開始不想點(diǎn)破的原因，高明。我以為我們是無話不談的朋友，是這段感情影響到了你嗎？”

“不，不是因?yàn)檫@個(gè)。”諸伏高明把手帕收進(jìn)掌心，緊張地看向明智健悟，“我不會因?yàn)椤毕胍o你給下好印象就閉口不言。

在跟明智健悟目光接觸的一瞬間，諸伏高明意識到明智健悟是故意這么說的。他就是為了逼出他的真話，所以用這段感情做籌碼。

諸伏高明苦中作樂地說：“我在你那里也沒有什么好印象了吧？”

“怎么會？”明智健悟詫異地看著他，“我不會跟我不喜歡的人交朋友，我們的友誼能持續(xù)這么多年就證明我非常欣賞你——雖然我現(xiàn)在才知道在你那里不止是友誼。”

諸伏高明不知道該不該高興。他看著明智健悟不肯擺休的樣子，握在手中的手帕柔軟地撬開了他的心房：“我夢到了我在畢業(yè)的時(shí)候就跟你告白。”

“然后呢？”明智健悟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tài)，“你總不會是被我的拒絕嚇醒了。”

諸伏高明搖了搖頭，明智健悟的拒絕是他早有預(yù)料的事。

“所以我真的拒絕了？”明智健悟反倒是有點(diǎn)奇怪，“高明，你在夢里也沒有夢到過我答應(yīng)你嗎？一般來說，夢不應(yīng)該是順著你的心愿嗎？”

諸伏高明順著他的話想了想，惆悵地說：“也許是因?yàn)榫退阍趬衾铮乙仓滥悴粫饝?yīng)吧。”

明智健悟的手指輕敲著杯壁，若有所思地問：“然后呢？”

諸伏高明沉默了半晌，不愿意回憶接下來的情節(jié)，含混地說：“我夢到你中槍，還有景光……”

諸伏高明都已經(jīng)提到了諸伏景光，明智健悟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前者他可以解決，諸伏景光他卻毫無辦法。明智健悟近乎殘忍地揭露事實(shí)：“高明，人死不能復(fù)生。”

“我知道。”諸伏高明沒有奢望，只是遺憾，遺憾他陪在諸伏景光的時(shí)間太少。

那個(gè)時(shí)候的他們都太過年輕，以為以后還會有無盡的時(shí)光。兄弟兩人分隔兩地，各自忙碌，數(shù)年間也不過只見了寥寥幾面。

諸伏高明把屬于諸伏景光的一點(diǎn)一滴藏在心里，弟弟最后留給他的東西是一張警校畢業(yè)時(shí)寄來的照片和一部染血的手機(jī)，詮釋著他的理想。

諸伏高明只是后悔當(dāng)初相處得時(shí)間太少了：“當(dāng)時(shí)只道是尋常……”

“我們會給他報(bào)仇的。”明智健悟沒有勸解諸伏高明放下。

他知道諸伏高明沒有被困在諸伏景光的死亡里，只是夜深人靜處，難免陷入懷念之中。

明智健悟也曾經(jīng)追尋導(dǎo)致父親殉職的案件，能夠理解諸伏高明的心情。

諸伏高明看著明智健悟：“健悟，我很擔(dān)心……”

明智健悟看著諸伏高明的眼神，恍然，諸伏高明不止是因?yàn)橹T伏景光，還在擔(dān)心他會重蹈覆轍。

“我不是會在同一條路上摔兩次的人。”明智健悟自信地說，“何況還有你在我身邊。”

諸伏高明緊繃的神情緩和下來，原本抿起的嘴角也微微上揚(yáng)：“你之前不是還想趕走我嗎？”

明智健悟理直氣壯地說：“我一直都想讓你加入警視廳，是你自己拒絕了。”

諸伏高明撫摸著牛奶杯的杯壁，開玩笑地說：“你就不怕別人說你任人唯親嗎？”

“舉賢不避親。”明智健悟泰然自若地說，“我相信你的能力能讓他們信服。”

諸伏高明袒露心聲：“如果每天都面對著你，我無法保證能管好自己的心思。”

明智健悟說：“我看你現(xiàn)在就管得很好。”

諸伏高明心虛地低頭喝牛奶。

明智健悟故意逗他，不以為意地說：“沒關(guān)系，我也不是第一次跟愛慕我的同事一同工作了。”

諸伏高明的眼神暗淡了些。

明智健悟好整以暇地看著諸伏高明，提醒道：“高明，你要是還想喝牛奶就再倒一杯，我也不是舍不得。”

諸伏高明看著已經(jīng)空了的杯子，控訴地看向明智健悟。

明智健悟好笑地說：“高明，你之前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