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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玉一愣:“什么?”
“如果是因為被針對,我也幫你出氣。”
聽他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陳嘉玉下意識被轉移了注意,仰起頭去看他:“怎么出氣?”
溫延斬言:“揍他。”
陳嘉玉的唇邊掠起一抹笑,扯來他前面承諾里的后半句話:“那如果是覺得丟人呢?”
想也沒想地,溫延重復:“也揍他。”
陳嘉玉霎時忍俊不禁,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形容道:“你這樣好像個惡霸,沒有理由的亂揍人。”
“怎么沒有理由。”溫延扶在她腰間的指腹點了點,垂著眼,居高臨下的神色間滿是理所應當,“如果不是他成為你的面試官,跟你作對,給你打低分,你怎么會覺得丟人?”
順著他幫忙整理清晰的思路往前想,陳嘉玉提醒:“照這么說,源頭在得了闌尾炎的李老師。”
溫延了然,像哄摔倒的小孩一樣無中生有地點頭:“這個是罪魁禍首,比其他人更可惡。”
陳嘉玉這下是真破涕為笑:“放過他吧。”
剛做完手術還要承受被揍的風險,想想都好笑。
插科打諢幾句,思緒重新回到被打低分這件事情上,不知道是因為哭過排泄出了委屈,還是被溫延三言兩語逗笑。
反正陳嘉玉已經能做到平心靜氣,至于僅剩的那一縷可有可無的憋悶,陳嘉玉滿不在意。
她表現得好與壞,對過往所有項目認真與否,程項東姑夫說了并不算,縱使他打了惡心人的分數,陳嘉玉也相信最終成績不會差。
但溫延似是并不想給她留有一絲一毫的不愉快,沒有揭過,而是沉吟片刻發問:“明天有沒有時間?”
陳嘉玉揚起眼:“要約我嗎?”
“嗯。”溫延的面容清晰可見地暴露在光里,鴉羽般的睫毛在眼底落下灰色陰影,盯著她的面龐瞧得認真。
沒入后腦勺發絲里的手指往前,輕蹭過她的側臉,溫延的嗓音低下去:“約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陳嘉玉很信賴他:“好啊。”
復又眨眨眼:“去哪里?”
“去一個,”溫延格外刻意地一頓,牽了牽嘴角回答,“能讓你舒服放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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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里隱約含有的不明意味讓陳嘉玉忍不住浮想聯翩,舒服放松這兩個字一出,是個人都會不約而同地聯想到某些不好的場所。
于是這天晚上,連夢都做得很不正經。
直至翌日上午十一點。
溫延親自開車載她到了城中心某家裝修低調的建筑前,以黑色鋼管與玻璃為輔助,呈現出暗黑的風格。
玻璃門上方掛著一塊鏤空狀的門牌,板正字體寫著“kingofking”的英語。
車子緩緩停下,溫延解開安全帶。
陳嘉玉見狀,伏在車窗內朝外面看去,內心懷揣著某種不可言宣的激動情愫,她第一眼直接忽略了近在咫尺的這家黑店。
四面八方巡視過,陳嘉玉回頭:“是哪家?”
“抬眼,平視前方。”溫延朝她右邊抬了抬下巴,唇邊噙著零星笑意問,“你在跟我上演皇帝的新衣么?”
“……”
陳嘉玉撇了撇嘴,按照他的指示轉過臉,看到一棟與印象中大相徑庭的建筑,略怔:“這是什么?”
從昨晚說出那句話到現在,她的不對勁被溫延盡收眼底,特意用飽含深意的形容,讓陳嘉玉沒有精力去思考面試的低落,此刻面對她的驚駭,溫延心知肚明。
溫延的眸底閃過一秒隱約揶揄,狀似隨口一問,語調帶著不拆穿的平靜:“你以為是什么?”
“kingofking。”陳嘉玉細細念過這串英文,猜測,“萬王之王?王中王?”
到此陳嘉玉的表情有些難懂,無法言說地看向他,逐字逐句地疑惑著:“你帶我來買火腿腸?”
這一幕宛若回到兩人剛加上微信那會兒。
陳嘉玉問著他是不是信基督教,而溫延干脆直接地甩過去一張品牌熱狗的照片。
二度被她的奇思妙想逗樂,溫延突然失態地偏過頭,抑制不住的笑聲接二連三地從喉間涌出,肩頭胸腔輕顫。
好一會兒他轉頭,面上還掛著笑:“記得這話等會兒別在老板面前說起,這是一家拳擊俱樂部。”
無論公司員工還是合作方,溫延給他們的印象都是邏輯清晰,從容不迫。但他到底不是沒有情緒波動的機器人。
這是溫延剛回國那年出資盤活的俱樂部,老板叫richard,他來的次數不多,大多時候都是因為溫正坤攪亂他的控制力。
每次從這里回去,溫延都能得到很長時間的放松。
“所以你在胡思亂想什么?”
“……那你昨晚干嘛用那種語氣講話。”陳嘉玉臉熱,窘意鋪天蓋地地將她包圍,“搞得好像我很不三不四的樣子。”
溫延并不接受她的倒打一耙:“難道不是?”
回憶起昨夜更能稱之為不三不四的夢,陳嘉玉臉上蔓延開的熱度直線上升,略顯狼狽地推開車門跳下去。
溫延徐徐跟在她身后,慢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