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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玉試圖縮回手,可他卻絲毫不肯退讓,輕而易舉將她的退路截停在掌間。
一抬眼,正好對上溫延居高臨下的眸光。
陳嘉玉跟他對視了片刻,瞧著那張看似穩如泰山,實則連施力的每根手指都寫滿了想得到一個答案。
實在是可愛。
于是她這回沒再渾水摸魚,而是略微向他那側傾了傾身子,小聲給出回答:“都喜歡。”
溫延灼灼鎖定住她的眼,情意濃稠。
注意到他這點變化,陳嘉玉莫名有點躁熱,掩飾般地躲閃開視線往邊上微微游走。
片刻后,又無聲無息地再度望向他。
“你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她壓著笑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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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過后,轉眼迎來了新的一年。
學期末結束之前,研究生院延遲發布了中英聯合開設的交流項目通知文件,以及碩轉博的資格筆試時間。
陳嘉玉一時忙到無法分身,原本決定在一月中旬前往北方與二叔一家團聚的計劃,也因此不得不發生改變,只能由溫澍陪同老爺子,剩下溫延與陳嘉玉在老宅過年。
今年春節在二月中旬。
由于溫延留在懷安,一直在公司加班到臘月二十九才休假,比起他短暫的八天假期,陳嘉玉充裕不少。
盡管這是兩人婚后的第一個新年,但在這期間,他們倒沒怎么外出折騰,而是老老實實在家休息到收假。
過完年初十,陳嘉玉按部就班地回到學校。
在實驗室忙了兩個白天,周三上午,她按照安排準時去指定教室參加筆試。
兩門學科各三小時,考完正好下午五點。
這個點不早不晚,陳嘉玉沒回實驗室干活,跟許嚴靈請了假,回到家好好補了個完整的覺。
再次醒來,臥室里一片寂靜。
小夜燈亮著昏黃微弱的光,陳嘉玉腦子有些空,茫然的目光從沒關嚴實的窗簾縫隙看出去,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竟然一覺睡到深夜。感受到腰間的重量,她回頭看了眼。
溫延一如既往地從后擁著她,額發松軟,垂落在眉眼間,深色睡衣領口微敞,露出健壯的胸膛。
可能是被陳嘉玉扭頭的動靜驚擾。
他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下,緩緩睜開眼,黑透的眸子里還沾染著不太清明的惺忪睡意。
“怎么醒了?”溫延抬手蹭了蹭她的臉。
沒想到他會就此醒來,陳嘉玉在懷里翻了個身,感到愧疚地抱住溫延的腰,湊近埋進他頸窩。
“睡不著了。”她不著痕跡地輕嗅那縷微弱的香味,“對不起,害得你也醒來。”
溫延下巴抵住她發頂,自動忽略了后半句話,闔眸低笑:“楊姨走前熬了海鮮粥,餓么?”
過完年后這幾天兩人各忙各的,除了傍晚在餐桌上,他們將近一周沒怎么好好說過話。
數個小時的補眠消解了困勁,陳嘉玉此時只想這么抱著他,聞言搖了搖頭,發絲在溫延脖頸皮膚間蹭來蹭去。
從她這舉動間琢磨出意思,溫延提著唇角,閑談似的隨意扯來話題:“申請材料準備的怎么樣?”
陳嘉玉溫吞地答:“還早呢。”
比起往年,今年的通知文件晚了一個月,故而申請時間也順勢往后延緩,截止到三月底。
材料內容里除了本碩階段所有成績單與證書的公章復印件,還包括國內外發布期刊與資產證明。
陳嘉玉大三那年為保研通過六級,又經過三個月的乘勝追擊,十月取得了雅思六分的成績。本升碩后她依舊沒放棄提升自己,去年二月報名,之后繼續拿到了七點五分的好成績。
這個分數在兩年有效期內完全滿足申請標準,至于其他方面,毫不夸張地說,陳嘉玉有足夠競爭力。
不過能不能進面,進面后是否能拿到交換名額,她不多做幻想,畢竟事在人為,努力過后只有靜待天意。
但在溫延這里,陳嘉玉沒有展露分毫。
反而窩在他溫暖的懷抱里,用額頭細細密密的蹭動他鎖骨,不怎么有底氣地抱怨:“我口語不太好呢。”
“在擔心什么?”溫延聲線輕慢,順著話想了陣子,安撫她的緊張提議,“或者為你準備個翻譯?”
陳嘉玉撲哧笑了聲:“干嗎啊。”
聯想到他這句話延展出的詭異畫面,兀自樂了須臾,轉念記起溫正坤去年說過的,她好奇地抬眼看他:“聽說你十一歲的時候托福成績就已經考過116了?”
溫延泰然自若地抬了下眉,沒應聲。
“太帥了。”陳嘉玉毫不遮掩地表露出艷羨與儒慕,同時不忘避開有關溫正坤的相關內容,“跟我講兩句吧。”
溫延愜意笑哼:“想聽什么?”
“說點讓我高興的。”陳嘉玉半仰著腦袋,猶似綴滿繁星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稍作遲疑,“我應該能聽懂的吧?”
溫延低著眼睛回視下來,被她的自我質疑惹笑,唇邊弧度深深,不露聲色地靜默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