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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延得知后,讓人安排了一家高檔水療會所。
兩人約在附近的地鐵口會合。
過去的途中,陳嘉玉又察覺到許久沒有出現過的那絲被跟蹤的異樣感,只是城中心街頭人流量太大,盡管好幾次明顯到她回頭去看,但依舊無果。
見她頻頻回首,許嚴靈納悶:“你干嘛呢?不會在等你家溫總吧。”
“我等他干什么。”陳嘉玉好笑,遲疑了會兒才答,“就是感覺好像有人在后面跟著我。”
許嚴靈也扭頭打量了幾眼:“沒人啊,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可能是吧。”陳嘉玉笑了笑。
“唉,我最近也腰酸背痛。”許嚴靈揉了揉脖頸,隨后促狹一笑,“今天得好好享受,沾沾你的光。”
三言兩語岔開話頭,陳嘉玉也沒再多想。
身后數米開外的人群里。
一男一女鬼祟感十足地跟著陳嘉玉,看到兩人相攜進了一家門店,轉眼消失不見,女人氣急地拍了男人一巴掌:“說了讓你過去攔,你就是不聽我的。”
男人反手甩開她胳膊:“給老子閉嘴。”
“你——”
話還沒說完,不知道從哪里出現了五六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將兩人團團圍住,女人愣了愣,男人的臉上明顯收斂了不久前的慍怒,瞬間變得怯懦。
旁邊經過的行人默契地避讓開。
距離兩人最近的刀疤男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我們老板要見你們。”
……
二十分鐘后。
陳德元與曹耘被幾名保鏢一前一后送進奧萊酒店會客廳,明亮華麗的偌大房間空蕩蕩地,靜謐至極。
兩人備受震撼一般,在室內目不暇接地巡視,渾濁的雙眼露出毫不遮掩的貪婪與渴望。眼神看上去格外認真,一事一物都恨不得牢牢印記在心里。
就在他們注意到辦公桌后,背對他們的那張皮質旋轉椅內有人的時候。
刀疤保鏢走上前,姿態恭敬地匯報:“老板,人已經帶來了。”
黑色椅子隨即轉回原位。
在曹耘視野中,一位穿著黑色衣服的年輕男人倚靠其中,十指交扣,隨性地垂落在腹部。神色冷冷淡淡的,明明是掀起眼皮仰視,可莫名叫人心中一怵。
見男人正打量著他們,曹耘咽了咽喉嚨,維持鎮定:“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溫延的拇指無聲無息地敲了敲,彎了下唇說,“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們是誰。”
他抬了抬下頜:“來找陳嘉玉?”
“陳嘉……”陳德元的聲音發出到一半,曹耘立馬捅了他一手肘。
而后她似是明白了幾分,眼珠微轉,面上浮現弱勢的意味:“我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見見幺女。”
溫延揚眉:“是么?”
似信非信地偏頭盯著他們琢磨了陣子,嗓音綴著淺淺的笑意:“你們是怎么找到她的。”
“前段、前段時間她回去燒紙,村里有人碰到她。”曹耘被男人這眼神看得生出一層雞皮疙瘩,聲音緊巴巴的,說話也磕巴,“我們才想過來看看她。”
其實之前刀疤保鏢就注意到這兩人的動向,怕誤傷無辜的緣故,跟溫延報備情況后多觀察了一段日子。但之后好幾天,他們都沒有再出現。
直到溫延確定陳嘉玉父母與他所形容的長相一致,這才在今天將人逮住。
倘若真的只是來看望人。
何至于偷偷摸摸尾隨這么久,能一路跟到水療會所,恐怕提前已經踩點好了陳嘉玉的住處。
其實溫延有想過會不會是溫正坤搞的鬼。
但因為沒有發現其中有他人的手筆,并不能與他扯上聯系。
溫延心不在焉地思索著這些細節,面上仍是無波無瀾,悠悠看著他們,一口回絕:“不可能。”
話音剛落,始終縮在旁邊的陳德元驟然暴跳出聲:“你憑啥做主?老子來見自己閨女天經地義,你是啥東西!念娣在哪!你讓她給老子出來!”
一旁的曹耘使勁拽他胳膊,依然無濟于事。
而溫延閑適的神色在聽到某兩個字時,眨眼間變得漠然,只剩唇邊殘留的零星弧度。像是對那名字尤為厭惡,他的眼神也斂起了幾分鐘前的不以為意。
溫延緩緩坐直,一字一頓地問道:“陳嘉玉三個字是燙嘴么?”
對上他如有實質的眸光,陳德元縮回脖子,不甘心地咽下惱火不再吭聲。
見溫延十分計較這一點,曹耘生怕真的將人激怒,趕緊找補:“不是不是,他就是喊習慣了。別生氣,我們真的只是想來看她過得好不好。”
“不用在這里跟我打太極。”如果在他們沒有喊出那個名字之前,溫延勉強愿意分出一些精力,那現在便是實打實地懶得浪費耐心再應對。
他站起身,扯了扯唇角淡聲道:“盡快離開,這對我們大家都好。”
說完,溫延提步朝出走。
身后留下陳德元的謾罵喊叫,他置若罔聞。
刀疤保鏢緊隨其后,對于溫延最后的那番話略作猶豫,畢竟是老板娘的親生父母,分寸拿捏都很有必要:“老板,直接送他們原路回去,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