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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個念頭觸動,怕再看下去會一發(fā)不可收拾,溫延凝著她的眼慢慢偏轉,落到虛處,模棱兩可地提起之前的事:“我以為那次你會帶手信給我。”
“……”
陳嘉玉的眼神茫然了一瞬。
嗯?哪一次?
腦間飛速轉動著,但結婚后外出只去過杭安,于是她很輕松地記了起來。
想到還堆積在行李箱角落的魯班鎖。
陳嘉玉的手還在溫延掌心里,下意識反手握住他,隨即又松了松,她清了清嗓子解釋:“有給你帶。”
溫延始料未及地頓了下:“真的?”
見他居然懷疑自己,陳嘉玉抿抿唇,故作自然地將手指從他掌心抽走:“這種事情我騙你干嘛。”
話音剛落,溫延忽地收攏指尖。
下一秒,陳嘉玉的手無處可逃地被他鉗住。
溫延抬了抬眉:“怎么不給我?”
“摔壞了。”陳嘉玉現(xiàn)在想起來都還有些郁悶,那是她第一次出門在外給人買禮物,誰知出師不利,“我怎么給你送破損的東西啊,那多沒禮貌。”
溫延還挺善解人意地問:“所以你就自作主張私藏了東西?”
陳嘉玉驚訝于他對這件事的形容,看他一眼說:“這應該不叫私藏吧,沒有送出去就還是我的。”
溫延笑:“那你什么時候給我?”
話題突然跑偏至此,陳嘉玉眼觀鼻鼻觀心地沉默了會兒,總覺得如果在當時溫延想要,她興許不會猶豫就送出去,但現(xiàn)在私心里感覺拿不出手。
溫延不應該得到一份不完美的禮物。
須臾后,陳嘉玉提議:“不然我重新挑一個吧?我也沒有準備七夕禮物。”
聽到她這話,溫延半真半假地想了想,似是很勉強:“也可以。”
接著又補充一句:“再給我買條領帶吧。”
沒記錯的話,除了上個月生日給他送的領帶外,衣帽間里擺放領帶的那一格滿滿當當,奢侈到按季度換新。
一想到花大價錢買來的東西他只用幾個月就被淘汰,陳嘉玉有些肉痛,小聲推辭:“可是你的領帶多的都能拔河了,換得過來嗎?”
她覷著溫延的神色。
本以為他會順勢改口,不料男人出其不意答:“你是不是不想給我花錢?”
“……”
陳嘉玉莫名其妙地對上了他的眼。
溫延斂眸,突然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疏懶的聲音里帶著別樣的深意:“況且換不換得過來,如果你配合,領帶又不是只能用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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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這頓晚餐,溫延還真帶著陳嘉玉直接去了樓下品牌店,而席間他耐人尋味的那句話,如同余音繞梁般頻頻在她耳邊閃現(xiàn)。
不用在他身上的話,還能怎么用?
陳嘉玉臊得慌,不敢再細想。
到了六樓。
上次她買領帶的專柜就在靠近中間的位置,溫延抓著她的手,不急不慢的速度像是在消食。
這個高度正好與國貿內部懸掛的偌大水晶吊燈平齊,晶亮剔透的多面形塊狀在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絢麗的色彩,周遭人聲鼎沸,如夢似幻一般。
鬼使神差地,陳嘉玉回頭看了眼。
六樓全是高奢品牌專柜,比起其他幾層,人流量要小一些。以至于陳嘉玉極其敏銳地察覺到有人正在跟著她,但仔細望過去,又好似是她的錯覺。
“怎么了?”溫延發(fā)覺她忽然變化的表情,偏頭輕下嗓音詢問。
可能是她最近學習壓力太大。
陳嘉玉沒將自己的疑神疑鬼告訴溫延,但逛街的好心情多少有被影響,搖了搖頭:“買完就回家吧。”
打量幾眼她的臉色,溫延腳步漸緩:“不舒服?那現(xiàn)在就回去吧。”
“不要。”陳嘉玉趕緊拽住他的袖口,身子朝這邊靠了靠,“買了再回,不然說我不舍得給你花錢。”
最后一句話的音量放得很低。
但溫延還是聽清了,不著痕跡地翹了下嘴唇,眼風往下,居高臨下的角度將某處一覽無余。
陳嘉玉一手被他牽著,另一只手抓他衣袖,兩只胳膊略略擠壓,細膩柔軟的地方印出讓人眼深的痕跡。
溫延側目,看到人來人往的行人微微蹙眉,沒說話,只默默加快了步伐。
這家品牌讓他鐘情多年,一方面因為溫延本身念舊,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風格總能與他不謀而合。
陳嘉玉在店里挑了一圈,最后選中了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