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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一時上頭,現在看著擺放在床上的幾片清涼布料,還有幾個以前被許嚴靈介紹,但完全沒嘗試過的小玩具。
陳嘉玉抿唇,覺得有些棘手。
要穿著這樣的睡裙給溫延過生日嗎?
可這也未免太淫。亂了些。
站在床邊思考良久,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主臥門大開著,一片寂靜的玄關處傳來兩道清晰可見的滴滴聲。
有人在開門。
這個念頭浮現在腦間,陳嘉玉頭皮一麻。
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認知力,在溫延進來前,她靠著僅剩的理智一把抓起床上排開的東西,裹在一起團了團塞進了床頭柜。
門口。
溫延打開指紋鎖,在原地停了會兒。
從門縫往里看,家里很暗,除了他掌心亮著的屏幕外,沒有其他光源。溫延頓了頓,垂眸掃過微微震動的手機。
宋淮南:【難搞】
宋淮南:【不明白這個世界上為什么會有女人這樣難解的謎題,明明那天主動的也不只我一個。】
宋淮南:【說錯,是我過分愚蠢了。】
一條接著一條的消息發來,溫延皺了下眉,隨手問了對方一個問號。
宋淮南:【哎,算了】
宋淮南:【戀愛這種死腦細胞的事果然不適合我,不明白原滿怎么能見一個喜歡一個,因為戀出強大嗎?】
宋淮南:【突然想起來,你昨晚是不是問我什么喜歡不
喜歡的話?】
這還沒完沒了了。
溫延懶得搭理,抓住門柄往外拉開,提步走進去,正要打開墻壁上的屋內開關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溫延貼著屏幕的拇指外側不小心碰到哪里。
靜謐的玄關空間,響起宋淮南發來的語音條,不大不小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開,很明顯的幸災樂禍。
宋淮南:“我今天咨詢了朋友,一般問這個問題,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是你已經喜歡上了對方。”
恰好這條播完,溫延才拿起手機按了暫停。
但沒想到自動延續了下一條。
宋淮南:“你喜歡誰了?”
話音落地的同時,不遠處嗒的一聲響起打火機的聲音,溫延循聲望去,目之所及處燃起一簇青藍色的火苗,微弱地映亮了周遭半米距離內的光景。
陳嘉玉穿著白色睡裙,長發披散在肩頭,捧著蛋糕望著他笑。
溫延一頓,身形滯在了原地。
看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陳嘉玉局促地動了動腳趾,又揉揉鼻子:“不過來嗎?”
“……來了。”溫延的嗓音有點啞。
他還沒換鞋,居然直接穿著皮鞋要往里走。
陳嘉玉急急阻止:“換鞋呀。”
定了定,溫延回過神,過去換了室內拖鞋,手機又嗡嗡震動,他不動聲色地摁了靜音,轉身走到餐桌邊。
在他換鞋的期間,陳嘉玉打開燈。
餐廳旁的落地窗上方,一截冷色調燈帶灑下光影,外面是昏黑的夜色,玻璃上倒映出兩人的影子。
溫延走近,看著桌上放著的六寸蛋糕。藍灰色奶油上綴著一圈草莓和黑色巧克力碎,中間插著微微彎曲的蠟燭,底部用黑色果醬寫了生日快樂。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給他過生日了。
這樣的正式。
往年的這一天溫延要么天南海北到處飛,要么工作忙碌在公司度過,頂多恰逢這天見面的合作方,會在應酬結束時送一份禮物。
而今年沒安排,甚至連他都忘了日子。
溫延的脊背忽然灼熱,一股一股的熨燙燒得他莫名失神,垂在身側的手指攥了攥,他移開眼:“自己做的?”
陳嘉玉詫異:“你看得出來?”
溫延鼻息溢出淡淡笑音,隨意地指了某處:“店員應該不會這么馬虎。”
順著他的指尖看過去。
蛋糕側邊有好幾個地方的奶油都沒有抹勻稱,盡管這已經是陳嘉玉努力過后的結果,但依舊不免有些粗糙。
陳嘉玉彎了彎唇角:“介意嗎?”
溫延只答:“很好看。”
看得出他這話并不是在搪塞自己,陳嘉玉悄悄打量幾眼他的神色,確定不再像昨晚那樣疏淡,她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