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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延眸光莫測地靜默片刻:“算是。”
發覺他似是不愿意在這件事上過多停留,陳嘉玉松口氣,沒再繼續往下聊,玩笑般地扯開話題:“聽你剛才接電話的語氣,我還以為怎么了,怪嚇人的。”
溫延似笑非笑地望她一眼:“私底下在走廊里膽子大到都敢勾引人了,反而被幾句話嚇到?”
“……”
車里不僅僅只有他們兩人在。
幾乎話音剛落,陳嘉玉心里一緊,下意識扭頭朝司機看去,中年男人看似面色如常,擁有非常優秀的職業操守。
可下一秒,車子突然顛簸。
司機頭也沒回地,將前后排之間的磨砂擋板手動調節升起。
陳嘉玉咬了咬嘴唇,收回眼,有些鎖眉幽怨地瞅他,絲毫不承認之前的行徑:“你別胡說。”
溫延慢條斯理:“我哪里胡說?”
陳嘉玉張口,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聽溫延再度續上話,像真被占了便宜一般慢聲陳述:“難道你沒有隔空親我么?”
信口雌黃!
明明只是她一時興起的飛吻,又沒有真的親上。更何況他也說了是隔空,連貼面吻都算不上,哪門子
的勾引。
陳嘉玉一時間震驚到有些無言以對。
似是見她久久不說話,溫延淡勾了下唇,指尖在臉頰邊隨意地點了點:“下次光明正大一些,親這里。”
陳嘉玉很想吐槽,無奈場合不對,她更沒有溫延這樣旁若無人的強大心理,于是只能憋著氣停頓了幾秒。
而后,她受教一樣地點點頭:“好的,下次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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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奧萊晚宴結束,時間也來到了八月,似是在一夜之間,氣溫急轉直上,堪堪沖破了懷安市歷年來的最高峰。
這樣的高溫天氣對老人與小孩都是極大的負擔,在持續多日的炎熱下,溫老爺子中暑病倒了。
起因是前幾天早晨他與老友約了釣魚,原本一切順利,沒想到中途跟人起了爭執,天氣一熱,斗嘴又正上頭。
老爺子堅持沒多久,眼一黑倒了過去。
他突然暈倒將在場幾人都嚇個不輕,趕忙送進醫院里,起初只是發熱,沒想到后半夜開始上吐下瀉。
最近全面檢查了一遍,才發現是過敏物引發的。
老爺子在醫院掛了兩天水,耐不住寂寞,溫延跟醫生確認可以回家休養,一行人這才轉移回西山別苑。
為了照顧他,溫延近些天都住在老宅。
懷大距離這邊遠,陳嘉玉只好一個人住在麗景國際,兩人暫時一東一西分居在城市兩邊。
周三這天,陳嘉玉白天在實驗室效率高,完成規劃的任務后,提前離開了學校,坐車回了別苑。
抵達的時候剛過八點,溫延正在書房里開會。
她先去跟爺爺說了會兒話,再出房間,恰好碰見走到樓梯口的溫延。他穿了套深色睡衣,拿著杯子下了一樓。
幾天沒見面,陳嘉玉當即怔了下。
溫延應該是剛剛洗了澡,黑色頭發偶爾水珠凝聚,順勢被他攏向腦后,只有殘存的幾縷隨意地耷拉在額前。
渾身沾著曖昧的水汽,眼底潮濕。
“發什么愣?”
耳邊傳來溫延的聲音,陳嘉玉回過神,他已經停在面前,手指在她眉間碰了碰:“吃飯了沒?”
陳嘉玉點點頭:“爺爺看著好多了。”
“老小孩兒。”溫延的神色間夾帶著剛剛結束工作的疲憊,淡聲總結,“下午還想出去遛彎。”
聞言,陳嘉玉忍俊不禁。
想到沒兩天就是溫延的生日,她沒接這話,而是跟在他身邊旁敲側擊:“明后兩天你還有什么安排嗎?”
“問這個做什么?”溫延放下杯子,側目看她,“你有事?”
被他這么盯著,陳嘉玉莫名有種開口就被識破的即視感,勉強淡定地搖頭:“就是看你最近好忙。”
像是為了增加信服度,她指指溫延的眼底,溫溫吞吞:“再這么下去,你的黑眼圈真要向五十一歲邁進了。”
盡管是借著讓他好好休息的由頭來掩蓋真實目的,但溫延最近這段時間,公司老宅兩頭跑,的確辛苦。
可她勸人的話術著實需要改善。
想到之前兩人那段無厘頭的對話,溫延會意后語塞兩秒,凝視她瞧了陣子,像是得出結論:“你在暗示我么?”
陳嘉玉沒明白這話的由來:“嗯?”
溫延虛瞇了下眼,意有所指道:“我體力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