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癡之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延回到房間的時候,陳嘉玉已經漱了口重新躺下,毫無睡意地盯著虛空出神。見她這樣,溫延抱著胳膊靠站在門邊無聲地瞧了會兒,唇邊掛著一絲弧度。
“想出結果了么?”欣賞完,溫延走近低眸看她。
陳嘉玉回過神,偏頭看一眼氣定神閑的男人,有些不太甘心地鼓鼓腮幫子:“沒有。”
聽到這話,溫延抬眉:“要不要我給你出個主意?”
他如今在陳嘉玉眼里的形象已經大打折扣,明明還挺通情達理的提議,落入她耳中變成一肚子壞水。
陳嘉玉不太想理會,但又好奇,她的目光追著溫延掀開被子躺下,狐疑道:“什么?”
“生理期結束以后去逛個超市?”溫延不緊不慢地狀似咨詢意見,卻又不等回復就自顧自接著道,“熱感超薄還是凸點螺紋,這次可以你來選。”
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彌補嗎?
我選擇同歸于盡。
陳嘉玉被他的漫不經心哽到凝噎,想到家里那一抽屜的某趣型號,耳根寸寸燃起熱意:“你真是……”
溫延側眸看她:“嗯?”
陳嘉玉自知說不過他,可心里又實在被弄得七上八下,咬了咬下唇軟肉,她撇嘴道:“詭計多端。”
-
隔天,周一下午。
結束持續長達五個小時的會議,溫延回到辦公室,老宅那邊打來電話,他舉著手機站在窗邊接聽。
蘇確進來的時候,溫延正被溫老爺子劈頭蓋臉地訓斥,他面不改色地回眸:“我半小時后回來處理。”
掛斷電話,他走到辦公桌后坐下:“什么事?”
“溫副董十分鐘前落地,現在正在回老宅的路上。”蘇確將文件攤開在桌面,“需要我將之后安排調開嗎?”
鋼筆尖落在紙頁上發出極輕的沙沙聲,伴隨著衣袖與桌面的摩擦,溫延習慣性落筆時在末尾綴下一點。
黑墨水微凝,很快干涸附著在簽名后方。
“嗯。”
溫延低斂著眸子,薄薄鏡片在陽光斜映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弧線:“溫睿也一起回來了?”
蘇確應聲:“是這樣。”
“看來還真是去拉斯維加斯贖人的。”溫延輕笑,散漫的目光在眼鏡后格外耐人尋味。
比起只是喜歡一些極限運動,但絕不沾染惡習的溫澍,他這位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可謂是實在不成器。
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母親梁淑儀這些年只會溺愛,偏偏財政大權掌握在溫正坤手里。
去年溫睿染上賭。癮,在國內澳城賭。博十有九輸,副卡超出限額,眼見梁淑儀手頭也沒了余錢,開始跟身邊朋友幾十萬上百萬的借錢。一個月后東拼西湊來的七千六百萬全部砸了個響,怕被追債才跑去了美國。
溫延自詡不是好人,也不愛拿權勢說話,在這之前,他始終對這一家人睜只眼閉只眼。
但凡溫正坤沒在陳嘉玉生日當天做出那樣惡心人的事,他沒想過收拾溫睿。
既然如此,那就算算總賬。
溫延跟陳嘉玉結婚是為了有個家,而不是讓人家好端端一個女孩子嫁過來吃苦受罪。
“回來得正好,給他那些狐朋狗友通知到位。”溫延翻過兩頁,一目十行確認好內容后又下筆,“溫睿不是喜歡打著溫家招牌到處借錢,這次讓他借個夠。”
難得見老板充滿攻擊性的一面。
蘇確扶一扶眼鏡:“明白。”
提前下班,溫延給陳嘉玉發了兩條消息,詢問她想不想回一趟西山別苑。在辦公室等了大約半小時左右,對方久久沒有回復,溫延也沒打擾,讓司機送他回老宅。
到家那會兒正好剛過五點。
出了沒幾天的太陽又重新躲回云層里,只剩下若有似無的幾縷光線從云邊微弱地探出來。
車子經過門口,溫延看到不遠處停了一輛灰色賓利,隔著防窺視玻璃,似乎還能看到后排座椅里的男人。
他收回目光,等車停穩后走下去。
此刻偌大別墅里空無一人,打掃衛生的幾位阿姨都提前回了房間,甚至連人來瘋的elvis也沒有出門迎接。
溫延推開門走進去,站在玄關,透過與客廳隔斷的中式鏤空屏風往里瞧,沒看出什么。
下一秒,里頭傳出溫老爺子怒不可遏的斥責。
“……公司管不好,父親這個身份也是做得一塌糊涂,我怎么會有你這樣自以為是的兒子。”
能看得出來,溫正坤已經被罵了有一段時間,低著頭,臉色難看,溫延從未在他身上看到這樣狼狽的模樣。
他竭盡全力地辯解:“倪蓁的確不是被我喊來的。”
“那你自己親口問問。”溫老爺子伸手指著旁邊的年輕女孩,“人就在這,你親口問!”
溫正坤嘴唇囁嚅,半晌沒吭聲。
老爺子一生清白正直,見不得溫正坤毫無擔當的模樣,忍不住提起往事:“你小時候走丟,我跟你媽愣是找你找到了十五歲,你說你在養父家里過得很好,我們愧疚,事事由著你,讓你繼續做他們家的兒子。”
“你弟弟為了不讓你擔心他跟你搶家產,去考軍校。你說你養父家公司快破產,讓我們拉一把,前些年你給他們家塞了多少項目,你數得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