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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向來泰然自若的溫延都被這信息差弄的無言到輕哂:“四分之一血緣的妹妹,你說我該不該加。”
“那他……”陳嘉玉驚詫,“那他還敢給我看?”
溫延垂著眸子沒說話。
他知道溫正坤是什么樣的品性,看似正派實則下作,為了孟植寧遺囑里的股份,簡直不擇手段。
只是他沒想到,溫正坤居然能拿出他跟孟寶珠的合照來欺騙陳嘉玉,這種齷齪做派的確讓人難以置信。
溫延瞧著陳嘉玉迷失的樣子,抬手摸了摸她腦袋,順著后腦撫到脖頸:“下次見到他主動避開點。”
話音落,有人在門外按響了門鈴。
溫延起身去開門,陳嘉玉坐在床上半天沒回過神,有點茫然之后的愣怔,得知真相后心里突然空了一瞬,轉而那股憋悶變成了不自然的尷尬。
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她居然因為一張照片懷疑溫延。
還有一點被她刻意忽視的愉悅,猶如真相大白后的渾身輕松,驟然緩了口氣,她捂了捂臉,有點燙。
過了大概三四分鐘。
溫延拿著杯子重新回到臥室,是管家剛送來的紅糖,走近后發現陳嘉玉表情鈍鈍的,看似傻眼的可愛。
看著她,溫延不著痕跡地翹了翹嘴角,握著杯子忽然貼了貼她的臉頰,明知故問:“想什么呢。”
陳嘉玉倏地抬眼回望他,可能真是被這情況驚訝到,也或許是虛弱時期,精力跟不上。
溫延將杯子送過去,發現她半天沒伸手接,沒有勉強,眼瞼半垂,把杯口在她嘴唇碰了下。
“張嘴。”
第28章 陣雨28熱感超薄還是凸點螺紋。……
四目相對。
撞進溫延理所當然的眼里,陳嘉玉頓了頓,沒應他的話直接就手喝,淡然自若地接過杯子:“我自己喝。”
盡管面上裝得一片平靜,但在杯口貼上嘴唇,陳嘉玉抬眸看向溫延的同時,她清晰地感覺到心臟停了半拍。
眼睫垂落,她抿了口紅糖水。
“出息。”溫延盯著她看了會兒,輕笑一聲。
他似是而非的語氣不知指的哪件事,陳嘉玉疑惑半秒,溫延繼續開口:“一張照片這么久自己不提起,我不問你,你這是打算直接給我蓋章么?”
紅糖的味道很厚重,甜得膩人。
陳嘉玉吞咽掉口中的液體,竭力維持著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糗的從容:“我本來也沒想太多。”
“嗯,飯沒吃幾口,的確沒想太多。”溫延明顯不相信這句找補,聲線不緊不慢,但陳嘉玉莫名聽出幾絲不爽。
陳嘉玉抿了下唇,無聲無息地覷他一眼,握著杯子細細摩擦,斟酌著話:“你生氣了?”
沉默片刻,溫延不露聲色地回:“生氣不至于,只是你的反應太讓我出乎意料。”
“……”
不久前因為誤會而引發的尷尬在此刻變成了無法言喻的愧疚,陳嘉玉也不知道當時怎么沒能保持理智。
她在心里暗怪生理期,試圖轉移話題:“你最近一直去江北出差,也是因為你妹妹嗎?”
“她在江北很好,我沒必要去打擾她的生活。”溫延低頭看她,兩句話陳述了兄妹間并不如她想得來往密切。
盡管說明白了緣由,但這事終歸是個結,溫延頓了下,簡單向她解釋:“孟寶珠剛從英國回來,之前那次見面純粹是意外,她哭也只是提起父母想家了而已。”
陳嘉玉偏了偏頭:“想家怎么不回來?”
察覺到這話題越來越跑遠,倘若溫延接著答,內容應該能從現在扯回到十年以前。
溫延悠悠地笑:“你在用其他話題來減輕罪行么?”
拐彎抹角半天最終還是回到原位,陳嘉玉張了張嘴,正想習慣性道歉,被溫延慢條斯理地打斷:“比起對不起,我更容易接受另一種彌補方式。”
這話實在耳熟至極。
陳嘉玉想到上次在會所的后續,霎時間,抬睫看著溫延的眼神立時變得古古怪怪起來。
見狀,溫延就明白她還記得那件事,淡勾了下唇,閑適地倚靠著桌沿:“想起來了?”
陳嘉玉含糊其詞地沒吭聲。
溫延的手掌撐在桌面,側歪了點腦袋,好整以暇地提起她之前說過的話:“還記得你有過承諾的吧?”
眼前男人不慌不忙地笑著看她,陳嘉玉頭皮一麻,沒料到他居然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為了討好他的胡言亂語。
憋了好半天,陳嘉玉才匪夷所思地問了句:“你一直沒跟我提,原來在等這個啊?”
“當然。”溫延承認得很快,模樣坦坦蕩蕩,完全看不出他正在翻舊賬,“我早說過,我不是好人。”
陳嘉玉感覺他在欺負自己,可惜沒有證據。
畢竟被冤枉的人是他,只此一件,好似讓溫延掌握了她做出傷天害理之事的證據,借機會不停侵占領地。
陳嘉玉吐了口氣,握著杯子正要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