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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玉有點心煩意亂,渾身都燥,再加上背后還有個溫正坤窮追不舍地看著他們倆,一前一后夾擊,她只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兩人緊迫的眼神燒成烤面包了。
“別看了。”陳嘉玉小聲催促。
溫延適時低斂了眼,面色依然很淡,似是刻意晾著幾步開外的溫正坤,他沒馬上搭理,而是跟陳嘉玉說話。
語氣帶著很輕的氣音,恍然間變得難以猜透:“抱歉,這是我給你過的第一個生日。”
“但可惜了。”
第23章 陣雨23為什么不交男朋友。
溫延的這句可惜,成功讓陳嘉玉心頭一軟,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無法控制地動了動嘴唇。
還沒說話,被冷落多時的溫正坤終于按捺不住,冷沉著表情站起身,一臉不悅地盯著他們。
“長輩就在眼前卻刻意忽視,溫延,這是我從小教給你的規(guī)矩嗎?”溫正坤的語氣充滿壓迫感。
溫延漫不經(jīng)意地撩起眼:“你算什么長輩。”
“你——”
懶得聽他多言,溫延伸手將陳嘉玉拉到身后,冷冷淡淡地提起:“溫睿上個禮拜在拉斯維加斯欠下七百萬美金,聽說現(xiàn)金周轉(zhuǎn)不開人已經(jīng)被扣下了,梁淑儀沒跟你鬧?”
他不溫不火地扯了扯唇:“你有時間在這里對我的婚姻插手說教,還不如好好管管一手養(yǎng)大的另一個兒子。”
這件事情溫正坤的確毫不知情。
溫睿是他與二婚妻子梁淑儀的兒子,比溫延小四歲。
可惜由于從小梁淑儀嬌慣,導(dǎo)致這兩人之間相差的四歲猶如天塹,隨著年齡的增長,拉開的差距愈發(fā)大。
溫正坤在心中暗怒一記,并不在溫延面前展露,面色凜然地看著他:“你這是在威脅我。”
“隨你怎么想。”溫延做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隨意地捏了兩下陳嘉玉的指腹,他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溃骸昂螞r你威脅我太太在前,我拿溫睿提醒你不是很正常?”
溫正坤的嘴唇抿成線,臉色尤為難看,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他這次被氣得不輕。
他一手栽培的兒子,一手變成如今這樣優(yōu)秀的兒子,居然會在這么多人面前下他的臉面。
溫正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剛要張嘴。
不料溫延加重砝碼:“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這是警告,否則你想清楚有沒有做好付出代價的準(zhǔn)備。”
打量他幾眼,確定溫正坤接下來再沒什么話要說,溫延拉著陳嘉玉直接離開了餐廳。
定在這里吃飯,原本就是為了過生日。
可臨時被溫正坤搞出這一樁糟心事,估計兩人一時半刻都不會想在他待過的地方繼續(xù)用晚飯。
坐上車,溫延面無表情地扯松了點領(lǐng)帶結(jié),襯衣頂端抵著喉結(jié)低凹處,壓抑又憋悶。
他兀自閉著眼,沒立馬就著低氣壓與陳嘉玉講話。
畢竟良好控制情緒是他的必修課,從小被耳提面命,這近三十年的生涯里,溫延在這門課上從來都是滿分。
唯獨對將這些教給他的溫正坤做不到。
對于溫正坤像只蒼蠅一樣時不時惡心人的操作,溫延實在厭惡,也清楚他多半不會善罷甘休。
但無論如何,不對女人下手是最基本的底線。
可他這位父親,向來是不達(dá)目的不罷休,明明各種下作手段使盡,表面依舊能露出一副斯文正派的君子模樣。
溫延沉出一口氣,睜開眼問:“怎么坐地鐵?”
“晚高峰太堵,我擔(dān)心過不來。”他終于說話,陳嘉玉眨了眨眼睛,“你別生氣了。”
溫延頷首,只是面色始終不見好轉(zhuǎn)。
陳嘉玉想了想主動出聲找補:“我本來之前也不怎么過生日,你的心意我收到就行。”
溫延語氣淡淡:“你倒是大度。”
“那這不沒辦法。”陳嘉玉側(cè)身倚在扶手上,托著臉直視他,“況且我也陰陽了幾句,勉強扯平。”
可能是同樣想到進(jìn)門時恰好聽到的那些話,溫延緩緩側(cè)目瞧了她一眼,面上毫無情緒。
卻又因為目光凝聚,顯得如有實質(zhì)。
陳嘉玉沒忘記在餐廳碰見他的那個眼神,隨口問:“我說的那些話,你都聽見了吧?”
溫延眼睫微動,輕描淡寫地嗯了聲。
因為想要緩和氣氛,陳嘉玉又往前湊了些,身子壓低,從下往上仰視他,很好奇的樣子:“你當(dāng)時什么想法?”
她一臉躍躍欲試:“有沒有覺得我特別高大。”
何止高大,那一瞬間險些勾的人三魂丟了七魄。
溫延隨著她變換的姿勢而低眸。
眼皮落著,睫毛在他的眼瞼下方浮現(xiàn)出一層灰影,雙手交疊,神情頗有幾分漫不經(jīng)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