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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回答這個話,而是問:【這樣不是你酒店員工都知道我是你太太了?】
溫延:【當我太太見不得人?】
陳嘉玉:【……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會不會有人覺得你以權謀私。】
溫延:【那怎么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反問,陳嘉玉居然有被這句話里面的意味震懾到,手指懸空在屏幕上,久久沒能按下。
過了兩三分鐘,溫延應該是不方便打字,于是發來了一條幾秒的語音。陳嘉玉微頓,點了播放。
溫延不溫不火的聲音從聽筒傳出:“挪用公款才叫以權謀私,你這樣的最多是走后門。”
這條說完,微信語音自動延續到了下一條。
溫延語氣還挺疑惑:“給老板娘走個后門怎么了?”
“……”
陳嘉玉也不太清楚自己還要多久能徹底適應,他這種從容不迫地說著讓人始料未及言語的習慣。
盡管清楚溫延只不過是在做他認為的分內之事,或許溫太太這個位置換成另一個人,他也依舊會這樣周全妥帖,但陳嘉玉沒辦法忽視這一應給她帶來的情緒價值。
停了會兒,她回復:【謝謝。】
這條消息發過去,溫延那邊沒再有任何動靜。
陳嘉玉喝完水,將水壺定時保溫設置到六十度,確定許嚴靈醒來的溫度正好,也拿上手機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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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陳嘉玉過得充實且忙碌,早出晚歸,盡管是兩人同居后第一次小別,但于他們而言似乎毫無差別。
幾天下來,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單身的生活。
一周公差臨近尾聲,韓教授知道這群學生最近的思緒都繃得緊,沒什么娛樂活動。
周五傍晚,最后一場會議提前兩個小時結束,他爽快地大手一揮,給他們放了假。
一群人自從來到杭安,要么在幾所醫藥大學里輪軸進行交流,要么在研究院旁聽會議,完全沒有出去過。
突然得知多了幾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猛地一下也想不出能去哪兒玩,況且他們對這邊也并不算熟悉。
許嚴靈聽說附近有家清吧,約了幾個人去找樂子,陳嘉玉沒什么興致,最終決定跟小楊師兄去古巷轉轉。
古巷靠近夜市,算是這邊的網紅街道。
杭安近幾天的天氣很好,此刻時間還早,外面的天沒有徹底暗下來,但護欄上空已經亮起了燈籠,蜿蜒的河道兩側掛著連綿不絕的彩色小燈泡,幽幽映在水面。
“我女兒要在這,肯定樂瘋了。”小楊師兄雙手背在身后,“她就喜歡這種像童話里的古鎮一樣的地方。”
清楚他是女兒奴,陳嘉玉笑了笑:“國慶節的時候可以抽空帶過來,那會兒肯定更好看。”
“算了吧。”他嘖了聲,“做我們這行的哪有假期。”
陳嘉玉想了想,看到路邊一家手工作坊,玻璃窗戶上掛著涂色雕塑:“那給你女兒帶個禮物?”
“你說這個?”他順著陳嘉玉的視線看過去。
走進店里,小楊師兄看了看模型,一眼看到架子最頂層擺著一座類似古巷的泥塑:“我靠,這可以。”
說著,他讓店主將泥塑拿下來包裝好,又四處瞧瞧,頓時對一架鋼鐵俠愛不釋手:“師妹,你給家里人買嗎?”
“我不了吧。”陳嘉玉下意識接話。
但是話音一落,她倏然想起溫延,意識到自己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停頓兩秒,見小楊師兄準備留店里涂色:“那我去前面看看別的,等會兒見。”
“行。”小楊師兄痛快答應,在她出門前提醒,“有什么事兒記得給我電話。”
陳嘉玉走出店鋪沒回頭,聽到聲音反手比了個“ok”的手勢,下了臺階繼續往前面走著。
坦白來講,陳嘉玉并沒有外出帶禮物給人的經驗,以前是沒人值得讓她花費心思,可如今到底有了家。
之前溫延去江北回來給她送了戒指,這次她離家七天,不買點兒東西回禮貌似挺說不過去。
思及此,陳嘉玉便將心思都放在了這件事上面,全神貫注地挑了半條街,最終規矩地買了個水晶擺件。
是個傳統榫卯結構的魯班鎖,黑檀木底座,鎖體采用描金工藝刻著“和光同塵”四個字。
等再出鋪子,天色已經黑透。
陳嘉玉出來時沒有拿包,禮物只能裝進紙袋拎在手里,她沿著原路往回走。
經過岔路小巷口,小楊師兄的電話響了起來,恰好后面有自行車過來,陳嘉玉往旁邊讓開,順手接通。
只是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巷口里傳出摩托車輪壓在不規則青石板上的響動,接著毫無防備地沖了出來。
車主完全沒預料到視野死角站了人,車前輪側邊的利器刮過陳嘉玉的腿,直直朝著她撞過去。
刮得那一下不算重,她反應快,沒愣著任由車撞她,而是當機立斷地借著力朝邊上摔去。
只是摔倒那一刻,掌心和手肘不免被小碎石擦傷。
“小偷!快抓小偷!”
巷子里氣喘吁吁地跑出一個女人,頭發凌亂地尖叫著,這一小截路段立時變得嘈雜起來。
而摩托車主完全沒停留,很快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