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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穿著明黃色的短袖,是和西餐廳里驚鴻一瞥時一模一樣的oversize風格,脖頸纖細。底下穿著淺灰短褲,沒入衣擺,乍看仿佛光裸著兩條腿,腿部線條勻稱瘦長。
記憶里,溫延似乎單獨一只手便能勾起握住。
兩人距離因為她的主動傾身而拉得很近,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并不難聞,溫延條件反射的放輕呼吸,辨認幾秒,恍若發現夾雜了一縷小蒼蘭綠葉調的淺香。
陳嘉玉垂著眼睛,認真地幫他處理傷口,睫毛卷翹,鼻子精致立體,嫩生生的臉頰看得人心情莫名舒緩。
低沉的氣壓漸漸回升,溫延看著她的側臉,冷淡的神情也隨之緩緩松弛:“什么時候回來?”
“最遲應該下周末吧。”陳嘉玉丟掉棉簽。
稍稍思考了下,她抬起眼睫看向他,卻冷不防撞進溫延的黑眸里,略微怔神,陳嘉玉并沒有太在意,“有突發情況的話會延遲一兩天,到時候我提前告訴你。”
“嗯。”
溫延若無其事地移開眼,盯著地毯的小醫藥箱,下意識捏了下受傷的手,沒一兩秒又有血珠滲出來。
“你不要用力!”陳嘉玉趕緊抓住她的手。
重新拿棉簽擦了擦,她索性剪開紗布在表面貼了一層,狐疑地看他一眼:“都流血了,不疼嗎?”
溫延又重新回眸與她對視,不輕不重地嗯了聲。
“那你這幾天洗澡的話自己注意一些,不要碰到水,最近氣溫高容易感染的。”
陳嘉玉看他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最終還是沒忍住多提醒幾句:“要是傷口嚴重就去醫院。”
溫延收回手站起,斂眸看她,似乎根本沒有發覺自己同一個問題即將要問第二遍:“你要去幾天?”
陳嘉玉哽了哽:“……我剛剛說的話你有在聽嗎?”
“在聽。”溫延給出肯定的回答,旋即話風轉變,解領口紐扣的手停頓,面色如常道,“但你身上太香了。”
“我只聽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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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短期出門這件事沒有提前告知對方,這天晚上,兩人在別苑住下,洗完澡,溫延靜默地翻身靠過來。
其實她并不是很想,畢竟天天大肉實在油膩,但被他以七天太長為借口,提出要進行第二次夜間雙人運動。
陳嘉玉無言以對,只不過顧慮到他下午進門那瞬間低迷的情緒,最終半推半就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就這么廝混了臨別前的最后兩個夜晚。
隔天一早不到七點,陳嘉玉察覺到嘴角落下一吻,迷迷糊糊的夢境頓時戛然而止。
剛睜開眼,不出所料的正面對上了溫延的視線,她滿臉震撼地低頭看了眼,聲音很啞:“你怎么……”
“七天。”兩人同時開口的下一秒紛紛停了兩三秒,溫延才接著淡聲道,“我等不了那么久。”
陳嘉玉沒忍住在他脖子撓了一把,發梢從眼角刮過,刺的疼,立馬紅了眼睛:“那也不能沒有節制!”
“半盒都沒用完,這算什么沒節制。”溫延單手撈住她的背,卻沾了一整個掌心的汗,無意識地蹙了蹙眉。
房間開著空調,有點涼,他移上來一只手扯了被子裹在陳嘉玉身上:“知道我在電腦里看到什么了么?”
陳嘉玉的耳邊全是自己雜亂無序的吸氣,壓根聽不清溫延說了什么,只能憑意識小聲啜泣。
嘴里還胡亂背著詩:“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一聽就知道腦
子里已經亂成一團漿糊。
這在溫延意料之外,紊亂的鼻息間猝然漏出零星笑音,掌心扶著她的頭頂,口吻正色:“我拒絕。”
陳嘉玉埋頭在他脖頸里:“退訂……”
“暫時駁回。”溫延態度嚴謹,一如剛領證那天,被她指證一般絲滑地進入角色對話,“沒有這一選項。”
“……”
這次他們出行,韓教授統一安排助手給他們訂的機票在上午十點,從春華路到懷安機場大約需要半個小時。
八點五十,陳嘉玉被溫延送到入口。
外面的小廣場旁邊,許嚴靈和另外幾位師姐已經抵達,正無所事事地玩手機。
陳嘉玉作勢推開車門要走,溫延拉住她的手腕,側眸打量她幾眼:“還不說話?”
她一臉不自在地撇嘴:“我說什么你不都駁回。”
溫延靜靜看她,沒搭腔。
見旁邊半天沒動靜,陳嘉玉回頭看他一眼,溫延微微偏著腦袋,嘴唇似笑非笑地半彎著弧度,四目相對,隔著他的鏡片,的確沒能看出什么東西。
但與溫延這樣在談判桌上積年累月沉淀的博弈高手,她顯然并不是眼神較量中厲害的那個。
陳嘉玉甘拜下風,掠過他手背的傷口,主動扯來話題打破僵持:“你的手,自己留心。”
“你也是。”頓滯幾秒,溫延生疏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不露聲色地松了一口氣,“注意安全。”
掌心溫熱在發頂停留,陳嘉玉看著他,半晌后點點頭。
航班全程三小時,一行人在場外確定好外出名單,最早一批過安檢登機。按照機票位置號找到座位,陳嘉玉跟許嚴靈坐在最中間一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