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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經(jīng)過怎樣我不清楚,只聽說受害者家屬經(jīng)過兩年上訴無門,找到我律師這里。”溫延輕慢一笑。
他隨即直視男導(dǎo)師,清淡的語調(diào)仿佛正在宣判:“那我總不能坐視不管,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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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學(xué)校,時間剛過九點半。
這個點大學(xué)城外的夜市街頭人擠人,煙火氣息十足。
各種小吃推車前飄著香,步行道兩邊臺階上的商鋪外門頂懸掛著照明燈,落在潮濕地面,映出大片大片油漬。
陳嘉玉朝里看了眼,沒吭聲,又繼續(xù)往前走。
如果是以往,她大概會順路進(jìn)去看看,買點小吃用來做做宵夜,但今晚情緒不佳,沒什么心思。
溫延慢步陪在她身側(cè):“要進(jìn)去逛逛么?”
“還是算了。”陳嘉玉瞥一眼他穿著,搖頭,“里面很擁擠的,你這雙鞋進(jìn)去了可能得次拋。”
饒是沒穿那些肉眼可見奢侈的高定西裝,溫延渾身上下沒有品牌logo的衣物,也一定價值不菲。
為了兩根烤串兒賠雙限量鞋,陳嘉玉覺得沒必要。
“那你想吃什么?”
緊接著,溫延又跟了句:“可以讓保鏢去。”
陳嘉玉微頓,倏然莫名笑了下:“你這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
幾乎是話趕話的重復(fù)她的問題,溫延像是掌握了上次的教訓(xùn),這句拿捏不好腔調(diào)很容易變成質(zhì)問的話,在他從容不迫放輕的聲線里,只剩平靜與疑問。
陳嘉玉抿抿唇,佯裝不懂:“什么?”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人行道經(jīng)過一輛小電驢,溫延順其自然地攬住她肩膀,把人挪去里側(cè)。
側(cè)目低眸,他投射過去的目光直白而強勢:“是因為程項東,還是因為程項東的父母?”
視野下,陳嘉玉眼瞼動了動,應(yīng)該想要抬頭看他,但又覺得他的注視能夠洞察一切,于是重新垂下。
過了幾秒,溫延提了提嘴角明知故問:“那就是覺得剛才我對程項東母親太不近人情,不想跟我說話。”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陳嘉玉忍了忍,從離開302到現(xiàn)在僅剩的那點煩悶,因溫延的猜測消失,朝他望去:“你在公司也這樣嗎?”
“什么樣?”他不疾不徐地問。
“面對每一件事都這么的……”陳嘉玉稍稍斟酌用詞,非常嚴(yán)謹(jǐn),“求知若渴。”
溫延盯著她突然生動起來的表情瞧了會兒,移開眼,不假思索道:“員工和太太怎么能相提并論。”
陳嘉玉感慨頷首:“看來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都是聰明人,幾句話游刃有余地繞開沒能得到答案的問題,彼此都默契地不再多言。
到了麗景國際樓下,陳嘉玉看到路對面開著一家24小時自助超市,想到昨晚的情況。
她面不改色問:“要不要去趟超市?”
“嗯。”溫延上臺階的腳步一轉(zhuǎn),折身跟上去。
進(jìn)了超市,陳嘉玉在貨架間兜兜轉(zhuǎn)轉(zhuǎn)。
但由于完全不清楚里面路況,而溫延顯然也不是會在平時有閑情逸致進(jìn)來遛個彎的,于是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毫無頭緒,決定采用迂回策略,先買點其他東西遮遮手。
按照路標(biāo)進(jìn)入零食區(qū)域。
陳嘉玉拿了包薯片,一轉(zhuǎn)頭,看見幾步開外的一對夫妻倆,正在給穿著蘿莉裙的女生拍特寫。
盯著看了兩秒,陳嘉玉滿不在乎地收回目光。
不遠(yuǎn)處的溫延跟過來。
見這姑娘懷里抱著兩包零食,站在貨架前一動不動,仿佛再打量價目表,只是定睛一揣摩,更像在出神。
不著痕跡地往那頭掃了眼,思考片刻,溫延視若罔聞般抬手拿下陳嘉玉正一瞬不瞬看著的零食。
“回老宅吃飯么?”他隨口問。
陳嘉玉回神:“什么時候?”
“明天,還是后天?”溫延似乎對她剛才的安靜走神渾然不覺,淡聲問,“看你哪天有時間。”
這周陳嘉玉只休周六,答應(yīng)以后,她忽然笑了:“之前說每周要回去兩到三次,但這周好像食言了。”
溫延似笑非笑:“新婚燕爾,爺爺當(dāng)然明白。”
說著話,兩人走出貨架。
身后那一家三口已經(jīng)再看不見,陳嘉玉如有所感地向溫延投去一束目光,垂下眼,心領(lǐng)神會地彎了彎嘴角。
零食區(qū)域靠近最外側(cè),陳嘉玉本意是在這過程里,碰巧尋找到計生用品,可不料直接到了自助收銀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