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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玉:“?”
注意到她動作,溫延的喉嚨發出難以抑制的一道悶哼,接吻停止,手肘按著床墊往旁邊移開了半寸位置。
聽聞動靜,陳嘉玉發現他遲遲沒有下一步,收回手,抿著唇將臉埋進他的脖子:“不做嗎?”
“東西不合適。”溫延摸了下她的腦袋。
擔心始終保持這樣的距離會擦槍走火,溫延單手沒入陳嘉玉后腰與床中間的縫隙,攬著她調轉方向躺回枕頭上。
拉開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頭顱的陳嘉玉大腦空白了好一陣,思緒回籠,剛才親密接觸后的熱汗吸入睡衣,黏糊糊地貼著身體。
她難得追問緣由:“什么不合適?”
“避孕套。”溫延干爽的頭發此時也沾了汗,被他隨意抓向腦后,露出一張谷欠求未滿而顯得有些冷淡的臉。
頓了頓,他走到另一側床頭柜前,拉開抽屜看了眼,確定了大部分都是特殊紋理的型號。
溫延抬手關掉夜燈,上了床,延續了片刻前的直白,說得輕慢:“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明天不去實驗室。”
“那算了。”陳嘉玉很快倒戈,“當我沒問。”
溫延闔上眸子,沒再說話。
臥室里重新恢復安靜。
聽著耳邊四平八穩的另外一道呼吸聲,陳嘉玉忍了忍,莫名憋悶。盡管明白溫延是擔心她第一次吃苦頭,所以忍著沒繼續,但被那個吻撩的不上不下,她實在不舒坦。
溫延是忍者達人,陳嘉玉可不是。
陳嘉玉杳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扯了扯衣領,而后她偏頭朝旁邊探尋兩眼,小手窸窸窣窣在被子里摩擦挪動,打算拽兩下睡褲。
倏地,右手被截在半空。
陳嘉玉疑惑地扭頭,對上溫延低斂的眉與耐人尋味的那雙黑眸,一臉莫名:“你干什么?”
“還難受?”他聲音微啞。
直視自身對這方面的需求并不丟人,不過面對溫延,陳嘉玉還是稍作遲疑,正要坦蕩點頭。
枕畔傳來溫延極輕的吐息,隨后他翻過身,勾住陳嘉玉的腰扯進懷里:“那也沒必要自給自足。”
“……”
話音落在耳邊,陳嘉玉立馬懂了對方指的是什么。
頃刻間,被誤解的尷尬猶如爆珠在大腦中炸開,金光閃爍的細點令她耳根一片潮紅。
陳嘉玉帶著幾分茫然地揚起臉。
溫延垂眼,對上她好似含了水的眸子,喉結滾動,不動聲色地呼出灼熱的氣息,偏頭吻了吻陳嘉玉耳朵。
掀開被子起身,他進了浴室。
被他這一系列舉動弄得滿頭霧水,陳嘉玉懵懵看著溫延的背影,直到他半分鐘后重新躺在身邊才回過神。
而后她整個被男人抱進懷里,結實寬闊的胸膛像一面有溫度的墻,只有那雙手覆蓋著大相徑庭的涼。
陳嘉玉的腦子發沉,好在理解能力尚存,手臂觸及的那抹寒意無聲撫過,繼而輕描淡寫離開。
她很快明白了溫延的意思,忍不住朝他懷里縮了縮。
混亂的,難以言喻的,寸步不讓的,頭頂鼻息跌落在她發梢眉角,跟隨節拍時而疾時而緩。
汗光珠點點,發亂綠松松。
陳嘉玉輕咬唇,盯著吊燈的眼睛泛起薄霧濕意,睡衣完整地穿著,身上帶
了點汗,指卻涼津津的,仿佛軟玉磕碰在礁壁,一剎那繃直了脊背與腳趾。
……
懷安最近一段時間的天氣算不得好。
或許是五月下了幾場暴雨,之后始終沒有放晴的緣故,因而六月的第一周總是潮濕又黏膩。
濕度大,氣溫高。
陳嘉玉格外討厭這樣的天氣,自從搬來麗景,家里的除濕機便一天不落地工作著。
今晚也毫不例外,伴隨著機器與空調的雙重運行聲,在十幾分鐘里時不時地夾雜幾道細弱的失調啜泣。
響動停止后,溫延用空余的那只手拉過被子。
陳嘉玉鼻頭紅紅的放空神識,睫毛沾淚,貼在額角的幾縷頭發汗濕凌亂,眼前還停留著空白。
瞧見她這副模樣,溫延一言不發地湊近吻她。
兩人交換了會兒氣息,他直起身垂著手,洗耳恭聽地又傳揚起科研精神:“感覺還好嗎?”
“……為什么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做調研。”陳嘉玉收斂起從潮頭落下的思維能力,啞聲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