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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放上車,目送他們離開,陳嘉玉在原地站了會兒,想到剛才兩個女生的表情,她很輕地皺了下眉。
不知怎么,總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那點苗頭來得快走得也快,陳嘉玉沒多想,回宿舍休息了會兒,照舊去了實驗室。
這一整年除了做分配的任務(wù)以及論文,研一課程不少,四點一線的生活盡管很充實,但很多時候同樣會疲憊到讓人感到煩躁,甚至偶爾覺得生活是能被一眼望到頭的。
就像春華館頂樓側(cè)邊的那面大鐘表。
內(nèi)部齒輪日復(fù)一日地旋轉(zhuǎn),毫無例外地嵌合又分開,上足了發(fā)條等待下一次交集。
晚上十點,陳嘉玉準(zhǔn)時到家。
打開門,客廳亮著燈,溫延已經(jīng)出差回來了,發(fā)梢濕潤,穿著深色睡衣正坐在沙發(fā)上,抱著胳膊閉目養(yǎng)神。
陳嘉玉沒驚動他,放輕聲音換了鞋,將書包擱在玄關(guān)架子上,熟門熟路地去了廚房。
因為這幾天她都沒有回來吃晚飯,阿姨在離開房子前,會特意燉一盅燕窩溫在廚房給她做宵夜。試了試溫度,陳嘉玉稍作思考,只往碗里裝了一半。
抬到餐桌上,決定先吃完再換衣服。
陳嘉玉剛拿出手機。
溫延抬起眸子,失去幾分焦距的目光落在地毯上,醒了會兒神看向她:“怎么沒喊醒我?”
“看你樣子應(yīng)該挺累的。”陳嘉玉指了指眼底,喝了口燕窩,“有黑眼圈了。”
溫延不置可否:“吃的什么?”
“阿姨走前燉的燕窩。”陳嘉玉說著站起身,把另外半盅盛進碗里,端出來放在桌上,“吃嗎?”
溫延沒接話,過去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
一份燕窩不多,兩個人分著吃只用了幾分鐘,陳嘉玉沒立馬回房間洗澡,而是坐在原地翻了翻小群里的消息。
想到白天中午的事,她主動提及:“今天陶秘書去學(xué)校幫我拿了東西,厚衣服還在宿舍。”
“下學(xué)期繼續(xù)住宿?”溫延不經(jīng)意地問,“我記得你們研究生院的單人單間費用應(yīng)該挺高的吧。”
“對。”陳嘉玉也沒否認(rèn),“但一次搬的話整理起來很耗時間,八月中旬之前騰空寢室就行。”
聽到這話,溫延神色舒展地應(yīng)了一聲。
洗完澡,陳嘉玉才發(fā)現(xiàn)阿姨已經(jīng)將衣物掛在了衣帽間,去書房將桌子上的書本資料檢查一遍,確定沒有漏拿。
而后她整理好書架,打開電腦看了半個小時的資料,十一點才回到主臥。
溫延站在窗邊,手里還握著手機,聽到動靜回頭看了她一眼,跟那頭的人又講了幾句掛斷電話。
隨后跟陳嘉玉說:“床頭柜里面有東西。”
“是什么?”陳嘉玉隨手拉開抽屜,邊低頭朝里看,一眼注意到最引人側(cè)目的深藍色絲絨戒指盒。
隨即,她的視線又向狹窄空間的其他地方掃過去。
抽屜底部碼了兩層整整齊齊的,類似煙盒大小的銀黑色盒子,陳嘉玉沒看清,下意識湊近瞧了瞧上面的小字。
與此同時溫延收起手機,走過來:“領(lǐng)證比較倉促,定制的話時間長,所以暫時先隨便買了對戴著。”
見陳嘉玉遲遲沒有拿出來的動作,他跟著看過去,眼神倏地一頓。旋即,又移向她側(cè)臉。
而陳嘉玉此刻也看清了盒子外殼的字跡。
男用超薄裸。入、情。趣凸點螺紋。
砰的一下。
陳嘉玉眼疾手快地拿出戒指盒,關(guān)上抽屜,面不改色的樣子看起來頗為鎮(zhèn)定。
只是在轉(zhuǎn)身跟溫延的視線冷不丁碰在一處時,眸子微微閃爍,轉(zhuǎn)移話題:“你怎么知道我手指尺寸。”
溫延眸色不明地注視著她。
眼看陳嘉玉的表情險些要招架不住,他從鼻息間溢出淺淺笑音,意味不清道:“牽過的手怎么都有點印象。”
“唔。”陳嘉玉模糊其詞地應(yīng)了一聲。
被溫延的笑弄得有些莫名,她只想快點逃離這氛圍,想也不想,直接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接著打開盒子,壓根沒看清款式,取出女戒自己戴到無名指根,舉止間多少有幾分手忙腳亂的感覺。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是特別忙碌,陳嘉玉故作淡定地舉起手欣賞幾秒:“很好看。”
戒指是蘇確在下班后去珠寶店提的貨,拿過來后,大概知道家里有阿姨在,所以放在了床頭柜。
至于避孕套,溫延確定在此之前這套大平層從沒出現(xiàn)過這種東西,唯一可能性只有蘇特助。
不過陳嘉玉這反應(yīng)讓他始料未及。
斂起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溫延低眸繞過床尾,神色自若地扯了下唇角:“關(guān)于婚禮,有
沒有什么想法?”
提到這個,陳嘉玉的注意力瞬間得到轉(zhuǎn)移。
其實她是完全沒有想過這一層的,稍稍斟酌,她換了個切入點:“爺爺那邊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