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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嚴靈說的那輛黑色連號超跑正停在他面前,車標是紅色橢圓形,印著bugatti的一串英文。
雖然陳嘉玉不懂車,但架不住記性好,恍然想起年初有次去溫家,是司機林叔接的她。
車子駛入車庫,車位對面就停了輛這個車。
因為車型線條太精致好看,陳嘉玉也難免俗地多看了兩眼,只記得車里掛著一枚和田黃玉的掛飾。
林叔當時笑著說,那是溫延去年生日收的禮物,嫌張揚一次都沒開過,太浪費。
陳嘉玉心有所感地走近朝里掃了一眼,很快看向鄔亦思:“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不用啊。”鄔亦思繃著表情假裝很不在意,聳了下肩,心直口快,“反正也不是我的主意。”
糟了。
想到溫延提醒的話,鄔亦思小心瞅著陳嘉玉,看她沒什么反應,趕緊找補:“我也是偶然聽我朋友說的,就看不慣男人欺負女生,你不用放心上。”
鄔亦思剛才一口一個陳嘉玉,印證了許嚴靈的話,起初她是想道個謝,再問問他怎么會來。
沒想到還沒問他自己就說了。
陳嘉玉頓了頓,忽地笑了:“那也得謝謝你,如果沒有這一出,再等澄清恐怕得勝訴以后了。”
“是嗎?”鄔亦思看她笑的有些不好意思,“這我不知道,我也是聽……我也是樂于助人。”
一說話就成漏斗,他只好勉強克制住想跟她再多說幾句的心思:“我還是走吧。”
陳嘉玉撲哧一聲:“那你路上小心。”
等他火燒屁股似的走后,陳嘉玉想了想,給溫家打了電話,跟姜姨要來溫延的聯系方式。
回到宿舍。
她脫掉白大褂順手泡進洗衣盆,吃了半個煎餅馃子跟一盒酸奶。坐在書桌前,陳嘉玉看著新收到的短信里的那串數字,非常痛快地點了撥通。
這應該是溫延的私人號碼,接得很快。
“喂,請問哪位?”
時至今日,陳嘉玉依舊覺得他說話很好聽。
微微低沉的聲線不像刻意到厚重油膩的低音炮,隔著低弱的電流,有種老式電影的朦朧。
腔調斯文正經,帶著高不可攀的矜貴。
陳嘉玉的睫毛翕動兩下,輕輕吸了口氣:“溫先生下午好,我是陳嘉玉。”
“嗯?”溫延一頓,“怎么了?”
這通電話是為了道謝,陳嘉玉也沒有忸怩作態,于是表明來意后,鄭重其事道:“如果以后您遇上需要我幫忙的事,我一定義不容辭。”
溫延淡淡應聲:“鄔亦思告訴你的?”
陳嘉玉很快撇清:“不是,跟他沒什么關系,只是我記得他開的那輛車之前在老宅車庫見過。”
“這樣。”溫延像是笑了一聲,隨意問,“那方不方便見個面?”
陳嘉玉驚訝:“現在?”
“對。”溫延思索兩秒,“七點四十,我在懷大東南門口接你可以嗎?”
這走向猶如火車開上月臺,讓陳嘉玉措手不及。
她略微躑躅:“您有什么急事嗎?”
過了會兒。
電話那頭傳來啪嗒一道聲響,溫延耐人尋味道:“不算急事,只是想問問陳小姐思考得怎么樣?”
第6章 梅雨06越快越好。
“思考什……”陳嘉玉下意識接一半的話,卻又想起來,很輕地倒吸一口氣。
聽到動靜,溫延四平八穩地陳述事實:“這一周我一直在等你的答復,但現在看來,陳小姐大約以為我當時只不過是臨時起意。”
“不是的。”陳嘉玉下意識否認,又硬著頭皮承認道,“我只是在等您后悔。”
溫延輕嘆,帶著點不可捉摸的無奈:“我是成年人,這也是我深思熟慮后的決定。”
陳嘉玉窘迫:“……好的。”
“那今晚可以見一面嗎?”溫延在認定的事上喜歡直言不諱,“就現在。”
溫和的語調中滿是堅定與果斷,這一點深深擊中了陳嘉玉的內心。詭異的沉寂里,如同棋盤上黑白棋子暗潮涌動的博弈,有種無路可逃的刺激。
掛了電話。
陳嘉玉才發現手心全是汗,緩過勁兒,她換了身衣服,又洗了臉,素面朝天地去赴約。
溫延的車照舊停在東南角那扇門。
上了車,一股淡淡的山茶花車載香水在后排座椅間彌漫開,系好安全帶,陳嘉玉偏頭看了一眼。
不透光隔板被司機升起,隱秘性十足的后座頂亮著燈,溫延穿著黑襯衫,領口微敞,露出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