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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天忙著做實驗,她沒工夫想這事,但再被提起的時候也不是不郁悶的。
怎么女孩子結(jié)了婚就必須生孩子?
必須把自己的一切都排在家庭與丈夫之后?
陳嘉玉不太會處理親密關系,原本出現(xiàn)的結(jié)婚念頭也只是想擋一擋爛桃花。
可如果要以停止學業(yè)為前提,那著實沒必要。
“你確定沒坐錯桌?”韓教授越想越覺得奇怪,皺眉問她,“那人叫什么名字,是姓秦嗎?”
陳嘉玉下意識道:“不是跟您一個姓?”
“我那天下午沒跟你說嗎?人家叫秦淮。”韓教授伸手指了指她,“你個大傻丫頭認錯人了。”
陳嘉玉冤枉了:“您沒說啊。”
“算了,我回頭再問問,重新約個時間吧。”韓教授嘆氣,“也怪我,早前沒說清楚。”
他就說秦淮那孩子溫潤知禮,沒道理自己悶頭搞科研,讓另一半在婚后回歸家庭教育孩子。
至于相錯親的那位,西餐廳那條街本身就是懷安出了名的約會勝地,好些相親男女都喜歡約在那里吃飯,走錯地
方坐錯桌子是常有的事。
甚至還有不少因此而成就的美好姻緣。
但誰也沒料到,這么萬里挑一的事情能讓倒霉催的陳嘉玉給遇上。
簡直是他這一段生涯的黑歷史。
韓教授糟心地擺擺手:“得了不說這個,我回家一趟,你別忘了下午去溫家吃飯。”
……
回到宿舍,陳嘉玉吃過午飯后開始檢查備忘錄,發(fā)現(xiàn)還有門作業(yè)跟課程**沒做。
等忙完這些,時間已經(jīng)到四點十分。
她昨晚去實驗室換了衣服,也沒特意化妝,只涂了口紅提氣色,拿上東西離開學校。
溫家老宅在西山別苑,懷安最繁華的區(qū)域,鬧中取靜的黃金地段。別墅區(qū)占地三萬多平米,只修建了二十一棟別墅,是許多有錢人千金難求的地方。
陳嘉玉第一次來是去年九月。
彼時韓教授剛剛結(jié)束院里的重點項目,一周的休息時間,大半都跟溫老爺子在這邊下棋釣魚。
盡管兩人歲數(shù)相差一輪,但性情相投。得知當初曾公開表明不再招收碩士的韓教授,一反常態(tài)地收了一名學生,溫老爺子好奇多問了幾句。
一來二去,竟發(fā)現(xiàn)那名學生就是陳嘉玉。
溫家曾經(jīng)在溫延二十歲生日那年,開設了一項貧困山區(qū)教育基金,陳嘉玉是那十多個資助名額中,唯一從隔壁市考進懷安大學的學生。
溫老爺子稀罕讀書人,于是研一開學第一周,陳嘉玉就被韓教授領著來了溫家。
起初她以為自己一定會緊張或拘束的。
畢竟印象中的有錢人,會像姑夫那樣尖酸精明,會像初中隔壁班的暴發(fā)戶家長那樣目中無人,尤其溫家對她還有資助的恩情。
但是陳嘉玉所設想的一切都沒有。
溫老爺子像所有童話故事里慈祥老人的具象化,看她的眼神里全是溫和與包容。
陳嘉玉摁響了門鈴。
在老宅工作快三十年的姜姨很快過來開門,笑瞇瞇地喊:“小玉來了。”
“姜阿姨。”陳嘉玉把袋子遞過去,“上次我看溫爺爺喜歡這個,讓高中同學寄了一些。”
姜姨驚訝:“是你老家的干菜嗎?”
兩人沿著青石板小徑往里走。
陳嘉玉應了一聲,姜姨拍了下她胳膊:“你費這心思做什么,真是麻煩。”
這么說著話走到玄關處,與之左右連接的分別是一樓陽光房與棋室。
韓教授早一步過來,正與溫老爺子坐在棋盤兩側(cè)對弈,眼見這一局殺的正盛,他即將沒退路。
聽到動靜,溫老爺子扭頭接話:“什么麻煩?”
“小玉給您買了上回的干菜。”姜姨喜滋滋地提著袋子進廚房,“都快倆月了,難為她記得。”
果然老爺子也樂了:“我就說小玉這孩子跟我有緣分,可惜不是溫家的姑娘。”
陳嘉玉笑了笑,過來棋室打了聲招呼。
剛進門,就看到韓教授眼疾手快地偷吃了一枚溫老爺子的棋子,接著若無其事道:“別不知足了,你那幾個小子哪個不是人中龍鳳。”
“那有什么用?”溫老爺子懨懨擺手,“一個兩個都不愿意交朋友,老二去部隊插不上手,溫延恨不得長在公司,溫澍又是個二百五,我是看不到他們成家了。”
提到這個,韓教授想起自家不省心的閨女,同樣心有戚戚地點頭。隨即,他忽然看向陳嘉玉。
仿佛想要將話扯到她身上。
剛吃了相親苦頭的陳嘉玉頭皮一麻,趁機轉(zhuǎn)移話題:“師父,您拿錯棋了。”